水 晶 阿 姨

crystalV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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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tries from 12月 2006

广告(2)

12月 18th, 2006 · No Comments

广告中心分成两个大组,英语组和法语组,分别审核英、法两种语言的广告。微软在全球设立了四、五个广告中心,位于Surrey的SBO是这些中心里第一个也是唯一的设有法语服务的广告中心。SBO刚签下微软项目的合同时,应聘条件上就明文提出了对法语的要求,所以头几批招聘的客户服务代表中,大部分人的母语是法语。 等到SBO增加了英语服务项目时,这些说法语的“代表”俨然摇身变成了元老,已将上至supervisor,中为quality coach和level 2的位置占据得安安稳稳严严实实的了。
当闹哄哄的大规模招聘告一段落时,广告中心的总人数已经达到了160人。除了近50人属于法语组外,其他的一百来位都是在三个星期内陆续招募的“新手”,难怪BC省乃至整个加拿大十月、十一月的失业率持续走低,SBO功不可没。这160人里,英语是母语的寥寥无几,这也就意味着绝大多数人是全球各国来的新移民。伟大领袖的一句革命口号套用在此最恰当不过: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来了;大家能在SBO相见共事,既是朋友,更是缘分,并且这种缘分完全可以超越国籍、种族、语言和文化上的各种差异。如果有人能把这160人都认全了并把名字都叫对了,相信他/她一定是有着超凡智慧和记忆力的牛人或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能人,我会第一个佩服得五体投地的。因为一位和我同期接受培训的女孩曾亲口告诉过我她的名字不下五遍,我愣是没记住,真是惭愧汗颜耻辱啊。
带着认知广告、熟悉广告、消化广告、制作广告这一美好的愿望,我期待着在SBO上班的每一天都能有新的发现和新的收获,逐步积累起广告行业的经验。如果还能“顺带”着提高电脑方面的应用水平,那又何乐而不为之?新奇又独特的广告啊,快点来吧,不管是产品广告,还是服务广告,或是公益广告,本姑娘一律热烈欢迎,照单全收,且多多益善。
或许是抱有同样想法的人太多的缘故吧,又或许是大家的工作热情太高涨吧,从使用共用密码到每人获得专用密码的两个星期中,这批新人员必须用“抢”的办法才能拿到广告。一批待审广告由微软发到SBO,不到两分钟已被大家瓜分一空。动作快的可以抢到十几则广告,总关键词可能上百或上千,这完全取决于一则广告的字符设计;反映稍慢一步的就只好等下一批广告发送过来,或是找邻桌及朋友求他们让出部分“战利品”。每次这种“抢地盘”的圈地战役一打响,大家都极为兴奋,争先恐后地上演着高度的工作自觉性,唯恐僧多粥少自己分不到一杯羹。有的时候我的运气很好,可以抢到几个大广告,然后再得意地“施舍”给邻桌的几位同仁。不过大部分情况下我很不走运,常常是空手而归或者靠捡漏得到只有三五个关键词的小广告,短时间内尚来不及热身就处理完了,还不够打个牙祭的。
还没顾得上研究、分析、比较和吸收别人广告的长处,写字楼中心的主打广告已提上日程。朋友移交工作给我的时候就跟老板商量过,近期内应该在中文报纸上做些广告,吸引华语客户租用写字楼。两个星期后,见我对工作流程已基本熟悉了,老板开始关心何时能在商报上尝试打些广告。巧的很,在我和商报联系接洽的过程中,意外地碰上另一位朋友,而她正好负责该报的拉广告业务。价格、版面、大小等具体事宜很快谈妥,从十一月中至圣诞节前的一个月里,写字楼中心的广告将要在商报上出现十三次,如果我能写些介绍性文章同时登在报纸上,应该可以达到广告的最佳效果。商报给出的条件真的很优惠,每次广告刊登出来时,都可以随广告再免费登出一篇大约千字的介绍性文章。这等于承诺说,只要我写得出十三篇不完全相同的文章,十三篇文章都可以见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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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告(1)

12月 17th, 2006 · No Comments

虽说微软广告中心的工作与编辑靠不上谱,可好歹和广告沾边儿,毕竟每天审核那么多家公司的平面广告。关上电脑下了班之后,如果当天审过看过的某则广告能在脑海中留下清晰记忆,说明这家公司的广告设计和创意必有其独到之处,发现、挖掘并吸收这些广告的精髓可以加强我对广告的认知,还能间接提高市场营销的技巧,由小处入手,也许不远的将来我还真用得上广告中心的工作技能,这又何尝不是一件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的事呢。
商品经济越成熟越发达的地方,广告也相应地越重要越必要,那种酒香不怕巷子深的观念早就过时了。当今社会,由于通讯设施的快速更新和推广,各种资讯已不再是某些人的专属,在网上稍微做个搜索,各式各样的信息就劈头盖脸而来,难怪21世纪被称为信息爆炸时代。无论哪个行当,竞争都是异常激烈,提供给公众的产品和服务大同小异,如何获得更多客户的青睐,靠的就是有内容、有对象、有技巧、有目的的广而告之。从这一层面考量,广告不仅是宣传方式,而且还是反映企业形象和素质的艺术活动。
广告中心的管理仍然混乱,对每位员工的工作数量和质量都未做明确规定,甚至工作时间都具有极大的灵活性。HR定好的三班倒制度几乎不能严格推行,有些人换成周六周日休息,有些人居然可以调整为朝九晚五的办公室正常班,有些人更离谱,竟然排成正午12点到晚8:30的班。不必赶早也无须贪黑,又没有硬性指标,工作内容既简单又轻松,这种工作在中国都难以想象,更何况是在资本的本性就是最大限度剥夺工人的剩余价值的北美?能有这么爽的活儿,工资低点儿有什么要紧,路途远点儿也没什么关系,真不知这一百来号人是哪辈子烧高香修来的福气。
似乎我倒不是可以享福的人,本来可以人浮于事的工作偏偏碰上我这种凡事跟自个儿过不去的人。半个月后,我对两份工作都已熟悉上手,对忙碌紧凑的坐息时间也已适应习惯了。每天来回奔波,几乎忙得我脚丫子翻天,尽管睡眠时间明显不足,饮食搭配明显不均,营养结构明显不良,我的工作却进入了亢奋期,对两份工作都投入了极为高涨的热情。甚至我还雄心勃勃地计划着,每天分析几十个不同的广告,对各行各业各种各样类型的经典广告烂熟于胸后,先为写字楼中心设计几款不同的平面广告,如果做得成功,还可以为租用写字楼的客户提供广告设计方面的服务。制作一则广告,看起来很难,可是如果耳熟目染熏陶久了,没吃过猪肉还没听过猪哼哼吗。
一向以来,我就是个理想主义者,或者更准确点说,是个空想主义者,对没有接触过的事情总是充满好奇心,一旦新鲜劲儿过了,连原来起过什么样的念头都忘得一干二净。再加上失业的迷茫痛苦刚刚结束,一时间阴霾散尽拨云见月,我真是忙碌并且快乐着,两头见星星的日子里连哈欠都不多打一个。当时我觉得自己实在幸运,两份工作可以互动互补,不但经济上宽裕了,还能多学好些知识,多认识好多朋友,SBO的工作还是蛮不错的。至于工资低了点儿、路途远了点儿、时间长了点儿的劣势,也是可以不必太认真计较的,哪有十全十美的好事等着我呢?嘿,那位,您还别瞪眼,我知道您想拿板儿砖拍我,MSN Ad Centre的工作枯燥乏味是人所共知的,我还把它写得天花乱坠,好像还真从中得到多大的实惠似的。其实,那时候的我也就是个单线思维者,真以为几个月后自己聪明的大脑兴许就天天吱吱地喷放出广告创意的火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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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班(3)

12月 15th, 2006 · No Comments

正式上班的第一天,我还无法得知整个广告中心的总人数,大致清点了一下划分给我们的电脑数量,再乘以三个班次,估计总数应该在150至180人之间。一个部门能笼络近两百人,在中国也许算不得稀奇,可在素以地广人稀著称的加拿大,这个数字足以让人咋舌。人多自然嘴杂,来来往往的人在我面前不断穿梭,我除了觉得眼晕之外,脑子也慢慢变得一团浆糊,一天下来,跟我说过话、打过招呼、点过头的人怎么也不低于三十位,可我却仅仅记住了小卷发的名字。
等到那张被我们擅自改动过的名录再次传到我手上时,发现那几张纸已经被涂改得如同小儿涂鸦之作。要求换班次、换休息日、换工作时间的大有人在,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而且我还深信每个人的理由都是大可通天的。真难为排时间表的人,恐怕每个人的要求他都得考虑,每个人的愿望都得满足,否则还不知会得罪什么有份量的人物呢。快要下班的时候,小黑妹把大家都召集起来,宣布了一项新的规定:那张名录只是草案,要求变动的人太多,在未接到最后打印出来的时间表时,任何人不得自作主张换班,所有人都必须遵循目前既定的上班时间。
话音刚落,人群中已是炸开了锅,性急的开始大声陈述理由,站在后排不太听得清的纷纷往前挤,都希望能问个究竟。我和小卷发相视一笑,根本不在意这个口头约束。又不是生产流水线,非得一个萝卜一个坑,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有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我顶小卷发的班,他换成我的班,人数上并未增加或减少,对工作不会产生任何影响。小卷发冲我做个手势,示意我离开人群借一步说话,然后开心地说我们才不管这一套,反正谁也不认识谁,理他呢。这话我爱听,不管在哪儿,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呆的怕愣的,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有时候人还不能太老实了,因为大部分情况下吃亏的总是老实人,难道我今天早上的教训还不够惨痛吗?还真是,理他呢,过会子就好了。
随后的几天真还相安无事,每到下午一点,我准时离开写字楼,换车赶往SBO,每天签到的时间都差不多,基本上在下午两点左右,前后有个十分钟的误差。每次见到小卷发 ,我们都会热情地互相问候,说不上两句话他就该下班了。广告中心还在不断招收新的员工,加上大家的轮休日都不同,我的感觉是每天见到的新面孔比老面孔要来得多。几天下来,名录倒是更新了几次,可每次都有人往上写理由要求换时间,反反复复两三次后,我对那张名录再也懒得瞧上一眼。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搞得这么复杂,在这种小事上浪费了多少人的时间精力,还弄得怨声载道。这才不过区区一百来号人,还只不过是确定每个人的工作时间而已,就乱得象捅了马蜂窝,管理者的工作效率可想而知。
一两个星期之后,三个班次的人员基本上都固定下来,早中晚班的人数大体相当,工作也基本归于正规化和程序化。最后一次张贴名录草案时,一位男性supervisor告诉大家,请仔细核对自己的工作时间,允许做最后一次调整,以后的三个月以调整后的名录为准,请大家尽量守时。我的时间已经被调成了下午班,周一周二休息,我真该感到称心如意才对。有意思的是,打印出来的在各supervisor名下的分组名单中,仍然把我归在了早上班,所以每天我签到时,早上班的名单表已是上上下下填满了时间,惟独写了我名字的那一栏是空白。这不是我的错,我也没必要去纠正这个mistake,反正我如实填写我的工作时间就是了。观察了这么几天,我看到的是整个中心管理上的杂乱无章和制度上的随心所欲,其他的错误大了去了,估计谁也不会注意到把我的名字错填在早上班的这一鸡毛蒜皮的小事。尚处在试用期的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懒得花精力去计较别人犯下的小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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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班(2)

12月 14th, 2006 · No Comments

天空渐渐泛白,浓重的墨黑逐步褪色,递次变为深灰、浅灰、鱼肚白,直至天光大亮。灰蒙蒙的层层云团在犀利的北风助推下翻滚着压过头顶,所幸并未下雨或是雨夹雪。我在寒风中已然伫立了一个半小时,也许是站久了,也许是冻着了,也许两者都有,双腿自膝盖以下早已麻木僵硬,稍微活动一下,就能感到右膝隐隐作痛并且酸痛感慢慢渗透到全身。大概真是被冻着了,此后右膝的酸痛感一直延续了几个月,直到春天再次来临时这种疼痛才逐渐消失。
总算在未被冻僵之前坐上了skytrain,车厢内暖气开得极大,不一会儿就把周身的寒冷凄苦从里至外地消磨掉,随之涌上心头的却是到底意难平的滋味。好不容易起个大早,却没见着日出,似乎这早起非常的不值;没见着日出也就罢了,若能顺利坐上车也不辜负少睡的几小时觉;等一两个小时车也就罢了,别让人在寒风中忍饥挨冻担惊受怕呀;忍饥挨冻担惊受怕这一回也就罢了,无论如何也要把SBO排的破时间表改正过来,否则才叫划不来。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如今我切切实实地赶了一回早班车,更有理由为自己的权益讨回公道。
到广告中心后的第一件事是签到,签上自己的名字和到达时间——当时尚未意识到签时间的重要性,往上填的几乎全是整时间——其实早来一分钟就可以早走一分钟,在公司每多待一分钟都算加班,真不知我又哪根筋搭错了,咋就那么老实呢。几张用于签到的纸胡乱地放着,也不知总共有多少新进来的“客户服务代表”。事后才了解,我们这一批人员正好卡在招聘的中期,头几批比我们早一至十天进公司,后几批则晚了一至十天。
第二件事就是找supervisor。除了同一期参加培训的人混了个脸熟以外,其他人看起来都像又都不像是supervisor。再也想不到,一个看起来最不像是supervisor的黑皮肤毛丫头居然插着腰说她是管我们的。我晕,真是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这么个小黑妹,有什么过人之处管理几十上百人?当我很诚恳地告诉小黑妹,能不能把我的工作时间换成下午班时,她一句话就把我给呛了回来:要求换班的人多了,你的理由充分吗?我绵里藏针地顶了她一句:我的理由很正当很充分,您记得住吗?什么小P孩儿,还真有不知天高地厚的。
我并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一位头发带点自然卷的印度裔男生,也不知道他到底听到了多少小黑妹和我的对话,没过几分钟小卷发就找到我,一开口居然还能叫得出我的名字,着实让人感到意外。他被安排在下午班,而他想利用晚上的时间选几门课,所以要求换成早上班,可是却同样在小黑妹那儿碰了软钉子。更巧合的是,他的轮休日是周一周二,希望能换成周三周四休息方便他选课;而我的轮休日是周三周四,根据以往办公室工作的经验,周一周二总是一星期中最忙的两天,我也正想提出换休息日呢。这可真叫天遂人愿心想事成,在名录上把我们俩的名字互换一下就搞掂了,根本不必费唇舌提什么正当理由。
于是我俩一起信心满满胸有成竹地再次找到小黑妹,直接告诉她把我们的名字对调即可。小黑妹晃着脑袋非要问个究竟,惹得小卷发都不耐烦起来。问那么多干吗,真是吃饱了撑的,我在心里暗暗骂道。小卷发在一旁压着性子解释着,我的动作一向比较快,已经在名录上划掉小卷发的名字改成我的,然后划掉我的名字把名录推给小卷发。他可真是个聪明人,二话不说就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再把名录递给小黑妹,说了句就这样吧转身就走了。那场面实在有些滑稽,小黑妹半句话噎在喉咙里,却没了说话的对象,我只好憋着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丢下她一人发呆。什么大不了的事,至于吗,还值得费脑子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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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班(1)

12月 13th, 2006 · No Comments

MSN是英语Microsoft Network的简写,翻译成中文就是微软网。在此,我应该没有苯嘴苯舌大费笔墨阐述微软网的必要。全世界的人——当然除了呀呀学语的孩童和白痴及弱智到几近白痴程度的人以外——不管用没用过电脑,大概都能对微软公司说出个一二三来,因为这家公司和它的创始人实在是太大名鼎鼎了。从2005年八月开始,SBO和MSN接连签了三个项目的合作合同,即微软电视中心(MSN TV Centre)、微软广告中心(MSN Ad Centre)和微软游戏中心(MSN X-Box Centre),SBO负责为微软公司招聘、培训及管理各项目的客户服务代表。与电视中心和游戏中心不同的是,广告中心无需接听应答客户电话,但必须每周七天、每天24小时连续工作。
为保证工作的连贯性,广告中心实行早、中、晚三班倒和轮休制度,把人员按七天三班合理调配,每人每星期工作五天四十小时。HR排出的标准班次是:早上班由早六点干到下午两点半,下午班由午后两点直至晚上十点半,大夜班则由晚十时熬到次日凌晨六点半,每两个班次之间有半小时的交叉便于交班。扣除半小时的用餐时间,每个班次的上班时间正好是八个小时,八小时以外,当真爱干嘛干嘛去,只要不违法,天王老子也管不着。
课堂培训结束之时,我们这一期学员已被一剖为二,按姓氏的英文顺序分成了早上班和下午班。写字楼中心的那份工作虽然是兼职工,但是对上班时间却有个基本要求,即周一至周五早九点到午后一点我必须坐镇在办公室,履行市场经理的职责。如果某天忙不过来,我还得加班,反正老板是按小时pay钱,这样也注定了我在SBO只能选择下午班工作。然而,非常不幸的是,时间表一公布出来,我被分在了早上班,而且据说这是今后三个月的时间表,如无特殊理由,任何人无权更改。
年轻女老师只负责培训,没有管理权,制定和修改时间表也不属她的职权范围,所以就算换工作时间的理由梆梆硬,也只能找supervisor阐明。课堂培训结束时,我们还没有机会认识任何一位supervisor,女老师说那就第一天上机实践时见到某位主管再提出要求吧。上机实践仍属于培训的一部分,按规定,同期接受培训的人员在培训期间必须遵循同一时间表,便于统一讲解和管理。这些要求都是合情合理的,公司这么大,人员这么多,规章制度得靠大家的共同遵守才能实行,所谓无规矩不以成方圆是也。
我们这一期人员的上机实践正好赶上星期天,起大早去上班并未冲击到另一份工作,所以尽管我非常不愿意赶最早一班skytrain,也不得不强迫自己凌晨五点就从暖和的被窝里探出头来。外面漆黑一团,厚厚的白霜覆盖着大街小巷,道路都被冻得生冷僵硬,虽然把自己包裹在厚重羽绒服中及佩戴了帽子手套的全副武装,一阵寒风袭来,凛冽的寒气依然锥心刺骨。在我的印象中,最早一班skytrain应是早6:08由Waterfront站始发,由于从来没搭乘过星期天的早班车,我并不知道星期天的公交系统比平日要晚一两个小时运营。
当我6:05到达Waterfront站时,我还在暗暗庆幸自己可以赶上早班车了,尽管到达SBO时铁定超过七点,但是我已经尽了全力,当然可以无愧于天地。谁知车站的大门禁闭着,从玻璃窗望进去,里面悄没声息,连只耗子的影子都没有。当即我就傻眼了,外面的气温只在零度上下,天依然乌黑一片,几个游来荡去的人影显然是无家可归者。我的心立马抽紧了,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打劫,我连逃路都没有。抬头望向天际,只能看见一颗忽明忽暗的小星星,我能做的,就是手里紧握着一柄长杆雨伞,心里默默念着六字大明咒,双眼警惕地观察着周围可能发生的一切。恐惧感已然盖过了寒冷和饥饿,当一位背着大型登山包的年轻人冲我说了声Good morning时,我手中的雨伞差点就挥舞出击了。
年轻人似乎并未看出我眼中流露出的绝望无助,在离我只有一米左右的对面站住了,笑咪咪地说着天气真冷之类的话,接着告诉我他要搭乘C Bus去北温登山。C Bus是温哥华通往北温、西温的内航渡船,起始站也在Waterfront。年轻人的语调听起来平和自然,没有夹杂想干坏事的紧张和战栗,也许是我的戒备心太重了,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因此我很礼貌但简短地应付了几句话,手上仍然紧握着那根救命“武器”。这时来了一群嘻嘻哈哈笑笑闹闹的小伙子大姑娘,肩上扛着滑雪用具,显然也是等渡轮去北温滑雪的。他们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用滑雪杆敲打着仍紧锁的大门,我这才放下心来,第一次冲对面站着的年轻人笑了笑,也第一次觉得小家伙们的胡闹举动并不太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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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纳流浪记(四)

12月 12th, 2006 · No Comments

——一头虎鲸的真实故事

鲁纳家族图谱

Dead Matriarch Unknown Bull
已逝先祖母 未知先祖父

L-6(雄性) L-2(雌性) Unknown Dead
(1961-1983) (1953至今) Siblings
“Podner” “Grace” 未知同胞兄妹
波德 格蕾丝

L-88(雄性) L-67(雌性) L78(雄性) L39(雄性) Unknown
1992至今 1984至今 1988至今 1974-? Dead Siblings
“Wave Walker” “Splash” “Gaia” “Orcan” 未知同胞兄妹
走浪者 史芭拉斯 盖亚 奥坎

L-98(雄性) L-101(可能是雄性)
1999至今 2002至今
“Luna” “Unnamed”
鲁纳 未命名

美加西岸虎鲸小百科

定居型虎鲸

l 分为南部和北部两个群落
l 南部群落的成年鲸个体长7-9米,体重2.6-9吨
l 南北两个群落各约有206头
l 2001年南北两个群落均被列入濒危名单
l 南部群落近来数目下降了20%
l 北部群落自1991年至今数目下降了6%
l 定居型虎鲸只食鱼类,不攻击其他动物
l 定居型虎鲸寿命约30年(雄性)到50年(雌性)
l 相同体形的虎鲸,雄鲸的重量约为雌鲸的两倍

迁移型虎鲸

l 冬季南下,夏季北上,线路沿美加西海岸由华盛顿州经卑诗省到阿拉斯加州,如此往返
l 现估计约有220头
l 大约25年前科学家才分清楚,定居型与迁移型两者之间互不通婚,互不联系。最近的DNA检测亦证明这一点。但从外貌上一般不易分辨出这两种类型的虎鲸
l 迁移型的虎鲸食谱广泛,喜欢攻击成群猎物如海狮、海豹、海象甚至北极熊,经常冲上沙滩、沙丘或浮冰猎食。每日食量约200-700磅肉类
l 1995年,对3888头虎鲸追踪发现,约有7%左右为迁移型虎鲸

资料来源:(人与自然)2004年第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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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纳流浪记(三)

12月 12th, 2006 · No Comments

——一头虎鲸的真实故事
遣返在即
 

二零零四年六月十五日,加拿大联邦海洋渔业部宣布他们将在未来两周之内实施捕获虎鲸鲁纳的计划。日前政府已在温哥华岛西岸距努卡峡湾(Nootka Sound )10公里处鲁纳经常出没的海域内布设下两处网状围栏,一旦将鲁纳引诱至任何一处围栏内就将其捕获并送归L鲸群。
 
得到消息的原住民莫瓦特-马切拉特(Mowaat and Muchalaat)部落成员于六月十六日清晨划着数艘独木舟来到努卡峡湾,意在阻止政府遣返鲁纳的计划。这一部落坚信鲁纳是现部落首领迈克·马其纳(Mike Maquinna)的父亲的化身。老酋长安姆布罗斯·马其纳(Ambrose Maquinna)于三年前去世,临死前告诉部落成员说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头虎鲸生活在努卡峡湾。就在老酋长去世后的一个星期之内,鲁纳出现在温哥华岛西岸的海域里并不再离开! 该部落成员组织了乐队,用传统的文化和精神上的仪式进行祈祷,希望鲁纳能远离围栏逃此一劫。他们用歌声和传统皮鼓吸引好奇的鲁纳,并将它逐渐带离努卡峡湾。六月十六至十九日的三天之内,这一部落已成功地把小鲁纳带至远离围栏20公里的海面上。

 
不得已,渔业部推迟了六月二十一、二十二日捕获小鲁纳的计划。发言人玛里琳·乔伊斯(Marilyn Joyce)女士说,计划的推迟是为了尊重原住民的文化,也体谅人们与鲁纳难分难舍的心情。政府允许原住民与友好可爱的小虎鲸再多相处几天。不过,政府仍决定六月中旬与部落首领迈克协商之后,重新开展捕获行动。六月中下旬鲁纳将被移送至温哥华岛南部维多利亚市附近的佩德海湾(Pedder Bay),因为届时鲁纳所属的L鲸群已游至据此仅400公里的海域内。

政府官员们认为鲁纳所表现出来的对船只和水上飞机的过于友好和好奇的态度会对公众安全造成威胁。不久前,由于与一艘货船距离太近,鲁纳的尾部受到螺旋桨的冲击而受伤。另一次,鲁纳游入水上飞机的停泊码头而迫使诸多飞机无法起降。这也是政府认为必须将鲁纳“遣返”回老家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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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纳流浪记(二)

12月 11th, 2006 · No Comments

——一头虎鲸的真实故事

风和日丽的盛夏,湛蓝的天空下,在北纬五十度的西太平洋海岸,精明干练的格兰船长(Capt. Glen )正驾驶着他的“雨侠号”(Uchuck III)运输船,二十年来每周两次,往返穿梭于各大小码头,进行着繁忙的补给工作和接送服务。突然,不远处的水上贮木场内,一团黑白相间的东西隐约翻滚于浮木之下。对航道环境了如指掌的格兰船长,立刻将细心的目光投射过去。喔!这不是一头虎鲸吗?等等,再看看周围平静的海域,怎么会只有一头独鲸,而且好像还是幼鲸?

惊见流浪儿

“哎呀呀,别走呀!正找伴嘿!”我看到已近身边的“雨侠号”在调头离去,焦急地从几根大浮木中钻了出来,转眼就追上了格兰船长。哗!这船多像妈妈的颜色,黑色船身的两侧各有一道明显的白粗线条,身体则比妈妈大好几倍,可是速度比妈妈发飙时就慢多了,也不一定比得上外婆的速度,赛过就知道。

我跟着“雨侠号”呼啦啦就冲到了前面,不过很快就发现,还是游在离船首稍后一点的两舷才好玩,那里有被船头劈开的水流和激起的浪花,游起来痛快且省力。格兰船长正在把舵,史恩大副(Mate. Sean)来到船舷看我,他用手碰了碰我的鼻子,再摸一摸我的头顶。真舒服,好久没有被抚摸的感觉了。

“你们要到哪里去啊?”紧跟着运输船半小时后,我累了,决定停下来返回原来留宿的地方。史恩大副好像明白我的想法,他站在船边朝我挥挥手。格兰船长从驾驶室的一个小窗口探出头来,带着满脸的问号,那就下次会面时再问我吧!

峡湾求生存

说实在的,我挺喜欢这方水域,高高的山峰,苍翠的树林,云雾缭绕的峡谷,水里的鱼儿又大又肥,虽然面积比起我们老家那里是小了点。但要是以为我的日子很容易过,那就错了!特别是抓三文鱼群,有时多得吃撑了,有时连个影子都见不到。我去年冬天被饿得只好去造访海狮,侦察一下邻居们吃些什么。但海狮们可小气了,不欢迎我这位新朋友,还跟我打起架来——这帮家伙,只会欺负我们这类型的虎鲸,有本事去碰碰我的另一类型虎鲸同胞看看。当然我自己也得防着北上南下的迁移型虎鲸同胞,它们可凶啦!什么都想吃进肚子里,有时也不管是不是同类远亲。
生活是有苦有乐的。我常去贮木场跟着推木小汽艇一起推滚浮木,只是贮木场的人每天都重复地干着同样的事情,没劲得很。等过几天随那长得像妈妈颜色的运输船逆流而上吧,那边有一个大码头,也有更多小汽艇,还有几只会飞上天空的船(水上飞机)。尤其是有时能见到人们带来的狗狗,它们会用鼻子对着我碰一碰,或朝我吆喝几声。我请狗狗下水一起玩,就是没有哪只狗狗接受过我的邀请,真是有点儿不够朋友。
长孙子出走
白天找伴儿玩时间过得很快,晚上我就得单独过夜了。每当害怕或感到孤单时,我不由得想起家来。唉,在家的时候,妈妈不大理我,除了我叫肚子饿时她喂我一把外,多数时候妈妈都是忙着外出访友,根本不愿带上我一起去。还好有外婆陪着我,她教我翻漂亮筋斗和捉迷藏,有时也做示范,教我抓小鱼。舅舅们不知忙着其他什么事,我偶尔也会跟它们出去跑跑,有时出去得太远,外婆会不放心地把我给追回来。看看,家里全是老的大的,没一个小伙伴跟我玩,够郁闷的。
这一次好像是跟二舅偷跑出来,走着走着就跑丢了,找不着二舅了,回家的路哪认得呀!多糟糕,不知妈妈和外婆会急成什么样找我呢?想想家里虽然闷了些,但单独在外挺累的,鱼儿天天要自己抓,连个说话的伴儿也没有,更别说有外婆的宠爱了。嗯,我得继续学习,要能勇敢地面对挑战才行。
聪明外交家
慢慢地,对峡湾的环境熟悉了,我经常拜访小镇码头,有时到贮木场与小汽艇一起推浮木,有时到码头与船员或游客们打招呼,有时玩玩喷水和翻筋头的把戏。我还喜欢在水上漂浮,让人们用手触摸我的身体。“雨侠号”上的史恩大副吹个口哨我就知道游戏要开始了。当娜阿姨和我玩得最好,我俩玩捉迷藏,看谁能逮到对方。谁赢得多?不好意思,各半啦!当娜阿姨可比那帮海狮们要好玩多了。海狮们虽然数量多,但它们经常在游戏玩到一半时,就偷溜到岸边的石头上休息,懒着呢!
但不知从哪一天起,岸上的游客和船上的当娜阿姨都不再伸手抚摸我了,人们只是冲着我笑,和我说话,弄得我不明白世道为什么变了?还是史恩大副和当娜阿姨了解我的心情,他俩不时用船上的水枪朝我喷射水柱。嘿,这比较新鲜。我们有时也玩浮标球。
何处可安身
冬去春来,时光流逝。我一天天长大,体重已超过一吨,今年九月就四岁了。慕名前来金河镇码头看我的游客越来越多,温哥华岛上的调频中波电台专门每周定时播报我的最新动态。我与印第安原住民、伐木工人、渔民和来往船只的船员们打得火热,俨然已是当地社区的一份子。
(最近一段日子,不知什么原因,小鲁纳拜访小镇码头的次数悄然减少。史恩大副有十天没有看到它,挂念的心情表露无遗。人们猜测鲁纳可能已经有力气游到外海去玩,而且随着食量的增加,它必须扩大活动区域。抑或聪明伶俐的它已感觉岸上的人类将会对它采取行动,当然应该是好意的吧——小鲁纳对大家可都是很热情友好的哟!)
如果我回到家里,再想回到这个峡湾就得看妈妈和外婆的反应了,她们肯定不喜欢我这样单独行动。想想实在蛮危险的,等我再长大一些就好了,说不定有机会带上我妹妹或女朋友来看望老朋友呢!
(“鲁纳要搬迁了!”
民众早就知道了这条消息,对这一行动也早就形成两大不同看法。当笔者直接采访与鲁纳接触最多的“雨侠号”格兰船长、史恩大副和当娜厨师时,出乎笔者意料,他们基本上持慎重迁移的态度。格兰船长表示,鲁纳的出现是他行船二十年遇到的唯一一次奇特经历。拥有三张航海执照的他相信科学,但他担心人们是否自信过度,而认为“人”可以依照他们的知识去管理一切。正确的指引一定要来自那些海洋动物学家和生态保护专家吗?政府的决定常常是在浪费老百姓的纳税款。
笔者最后加入了他们的深入讨论:
第一,   怎样才是“自然”的方式?
第二,   谁去决定“自然”的方式?
第三,   有比“自然本身”更“自然”的方式吗?
问题指向了“人与自然”这个奥妙永恒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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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纳流浪记(一)

12月 10th, 2006 · No Comments

日前读了明岛同学写的观后感《虎鲸》,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2001年7月起,温哥华岛中部西海岸的努卡峡湾里曾经来过一头名叫鲁纳的幼年虎鲸。到2004年6月,遣返还是捕杀鲁纳成为全球环保组织和动物保护组织关注的焦点。2004年4月,水晶曾与外子(当时还是)到温哥华岛的金河镇实地采访了最初发现鲁纳并与鲁纳成了好朋友的小镇居民,回来后外子写了篇纪实报道《鲁纳流浪记——一头虎鲸的真实故事》,发表在国内杂志《人与自然》2004年第8期上。如今把这篇文章再次整理出来,作为明岛同学《虎鲸》一文的唱和。=================================================================================鲁纳流浪记(一)——一头虎鲸的真实故事
2001年7月初,一头名叫鲁纳(Luna)的虎鲸,首次出现在加拿大卑诗省温哥华岛中部西海岸的努卡峡湾(Nootka Sound)。鲁纳是一头年仅一岁半的雄性虎鲸。虎鲸,又称杀人鲸(Killer Whale),学名是Orcinus Orca.
温哥华岛附近至少有22种鲸类和海豚类动物在活动。鲸类是海洋中最大型的一种哺乳动物,同时也是一种以家庭为组织活动的生物。幼鲸通常会伴随母鲸长大直至成年,离开大家庭后则以二到四头同类组成一个团队生活。不管是成年鲸或幼鲸,脱队后的独鲸多数会死于当年冬季或来年初春。
2001年7月到2002年6月,鲁纳基本上逗留在努卡峡湾内一条名叫马其拉的内湾水道(Machalat Inlet),该水道长约40公里,宽约0.5公里。鲁纳主要在该水道出海端的莫亚湾(Mooyah Bay)活动。而一群数量约为40来头的海狮则踞于水道另一端的杰克拉河口(Jacklah River)。
马其拉水道的内陆端有一个百年前的淘金重镇——金河镇(Gold River),现有不到1500人,已蜕变为退休旅游之地,它是“雨侠号”运输船的泊发港。
“雨侠号”是一艘三百吨级人货两载的近海运输船。1942年下水以来,迄今已换成第三代主机,并配有现代化导航设备。
肥硕的三文鱼(鲑鱼)每年于春秋两季由大洋深处洄游到加拿大西海岸的峡湾内道,再继续逆流游到各条淡水小溪,完成产卵后死去。数以百万计的洄游鲑鱼是这一带大部分生物包括鲸类、鹰类、海狮、海豹以及人类的主要食物来源。
“雨侠号”上的厨师当娜女士(Cook Donna)告诉笔者:海狮们是不喜欢虎鲸的。刚开始时,她曾目击两只大海狮联合攻击小鲁纳,并将鲁纳的尾部咬伤,鲁纳只好退出海狮们的领地。但过了不久,有一天大伙儿居然看到海狮们与鲁纳一起捕鱼!从此以后鲁纳与海狮和平共处了,尽管海狮们还是不太情愿与一头庞大的鲸类共同生活在狭窄的港湾。谁也不知道鲁纳用什么法子摆平了海狮。刚发现鲁纳的2001年,科学家们很担心它熬不过那个冬天,但鲁纳却展现了应有的生存技能。
科学工作者在近10年里,通过使用雷达和声纳等现代仪器定期追踪记录鲸群的活动,已经查明在东太平洋沿岸的定居型虎鲸中,其南部群落共有三族,分别命名为J族(含五个泛支)、K族(含四个泛支)以及L族(含十五个泛支)。L族为南部群落中最大的一族,共有42名成员。鲸群记录表明,L-98(鲁纳)是L-2(格蕾丝)大家庭的长孙,但鲁纳的母亲L-67(史芭拉斯)却好像不愿意带孩子。鲁纳大部分时间是与外婆格蕾丝待在一起。鲁纳的母亲史芭拉斯则除了必需的哺乳工作外,经常离家外出玩乐,有人遂给它起了个外号,叫“晚会母亲”(Party Mother)。
2001年6月,声纳记录发现, L-39(奥坎)和L-98(鲁纳)同时失踪。一个月后,L-98幼鲸出现在努卡峡湾,这是L族从未有过的如此北上的记录。成年的L-39却至今未见踪迹,恐怕已是凶多吉少了。
L-2大家庭的内部凝聚力是南部群落中最强的一个,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L-98幼鲸落单呢?人们对此有着数种猜测:
1.L-39带L-98外出“教学”,然后L-39意外身亡;2.L-2大家族发生严重争执,L-39带L-98外出;3.L-98或L-39不知何故各自分别外出;4.……
“雨侠号”的当娜女士叙述道:有一次,她与鲁纳玩捉迷藏的游戏刚结束,高兴极了的鲁纳潜入水中,不一会儿用鼻子从水里顶出一条小鱼,游到她面前“献给”她后转身离去,真把她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还有一次,“雨侠号”上的游客有一顶Tilly式的帽子被风吹入海中,眨眼间鲁纳就头上戴着那顶帽子,绕船一周后在游客的欢呼声中把帽子送到船边。当娜女士由衷赞道:鲁纳真是聪明极了。
2002年7月,加拿大海洋渔业部颁发通令,禁止任何民众用手触碰鲸体或投喂食物,任何观鲸船只必须与鲸群保持不少于100米的距离,违者最高罚款额可达10万加元。同年八月,来自美国华盛顿州的一名观鲸导游,在温哥华岛南部水域带队观鲸,因太靠近鲸群(约30公尺,停留3-5分钟),被卑诗省法院裁定妨碍鲸群罪成立,罚款6500加元。同年底,一位加拿大女性游客违规与鲁纳嬉戏,结果被控骚扰鲸群罪,罚款100加元。
目前,加拿大的观鲸法正在制定中,此条款将用更具体的言语定义来取代诸如“骚扰”这种含混不清的说法,让执法者和旅游者更加明确法规内容。
2003年10月10日,加拿大联邦海洋渔业部公布一项行动计划,让鲁纳返回其原来的鲸群,整个计划将耗资至少25万加元。同年10月28日,美国政府闻讯承诺提供10万美元援助,同时呼吁民间捐款。
2004年4月6日,加拿大联邦海洋渔业部再次宣布,即将展开行动,务必将落单的鲁纳迁离温哥华岛西岸。渔业部专家指出,由于体形庞大的鲁纳经常游到船边或游艇边,对开船、划船者及鲁纳自己都不安全。如果鲁纳无法与鲸群会合,就有可能被送进海洋水族馆,甚至不排除人道毁灭的可能。
目前暂定的计划是:先将鲁纳诱入一个巨大水箱内,然后将水箱吊装到大型拖车上,经由高速公路运到温哥华岛南端维多利亚市附近的一个渔网围栏内,待鲁纳所属的鲸群游经该海域时放出鲁纳与鲸群会合。据观察,4月初L族鲸群已出现在美国华盛顿州近海,5到6月这个鲸群会游至温哥华岛维多利亚市近海,随后进入胡安•德富卡海峡,到此就将折返南下。
对于遣返鲁纳的计划,人们意见不一,有赞成也有反对。赞成迁移的主要理由如下:1. 鲁纳作为鲸群的一份子,必须回去过群体生活,以保持它的野生生活方式;2. 鲁纳长大后要组织它自己的家庭,回到鲸群中生活易于寻找配偶;3. 鲁纳目前所在的水域和峡湾过于狭小,食物供应将会不足。4. 鲁纳所在的峡湾过往船只繁忙,污染日益严重。
反对迁移的主要理由包括:1. 鲁纳目前的生活方式完全是自然和野生的方式,让自然继续给鲁纳上课好了;2. 鲁纳长大后,它体内的雄激素还会对它的生活方式产生重大影响,届时它要离开也是自然的;3. 鲁纳已展现出属于它的生存技能,如果在幼童期尚能存活下来,则成年鲸更不需担心食物来源;4. 鲁纳老家所处的南部海域,交通比温哥华岛中部繁忙不止三倍,水面污染更加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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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训(4)

12月 9th, 2006 · No Comments

失业以来,我基本上一直处于外松内紧的状态,不管内心多么焦灼不安烦躁自卑,表面上一定维持着“天塌不下来”的沉稳镇静笃定自若。细细盘算起来,至少我有十个月的EI(失业保险)可拿,至少银行里还有够买一张回国投靠父母的单程机票的积蓄,至少家中还有可以变卖的全套原木家具,至少还有健康的身体和健全的心智,至少还有青春、学识、素养、修行,至少还有三五好友……所有这些,至少让我认清一点,我还有东山再起挑战命运的资源和本钱!屈指数来,五个月光阴已过,我平静地享受着居有定所,衣食无忧,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样样不耽搁的“快乐”生活,渐渐地人都慵懒松懈下来,习惯并依赖起有规律的饮食起居。
之所以清晰记得2005年十一月七日星期一这个普通日子,是因为这一天由早至晚进行的一举一动基本勾勒出近期生活的图片和前景,在我漫漫的生命历程中占据着转折和里程的份量。从这一天开始,五个月的失业生涯正式宣告结束,EI也正式宣布停付,因为我有了正式的工作,而且一接手就是两份!我的生活从此进入了紧张忙碌阶段,日程表排得满满的,每周七天每天八到十二个工作小时的连轴运转,使得一切的休闲、娱乐、社交、会友、逛街、购物、健身、读书、看报、家务、烹饪、上网、聊天等工作之外的业余活动,都变成了奢侈品。忙里偷闲中偶然把玩触摸到一两件这样的“奢侈品”,对我来说都是难得的放松和享受。

十一月七日,新的生活正式拉开序幕。一大早,收音机准时播报着当天的滚动新闻,耳中听着英语,心中却在默颂“黎明即起,万机待理,勤政爱民,事必躬亲”、“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黎明即起,洒扫庭除要内外整洁;既昏便息,关锁门户必亲自检点”之类的修身养性的箴言警句,挣扎着起床洗漱,胡乱往嘴里塞点东西就赶往写字楼处理和市场营销相关的各项事务;中午快速消灭掉大份量的午餐后赶往SBO,充分利用坐车时间闭目养神;下午则坐在电脑前审核各公司准备发布在MSN上的广告,一干八小时;下了班回到家,已近午夜时分。披星带月的日子尽管劳累辛苦,但跟一星期前仍路漫漫其修远兮的前途渺茫相比,虽非天壤之别,却有着“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的满足。
匆匆忙忙赶到SBO的工作地点时,supervisor位置上坐着的是一位徐娘半老风韵不再却偏要打扮得妖冶装嫩的印度裔大妈,抿紧了嘴唇,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工作或不工作的手下。昨天就听说会给我们这批新来的员工一个共用的登录名和密码,方便大家审核广告。既然她坐在supervisor的位置上,理当先问她要了登录名和密码后再找空的电脑。她却不着急给我密码,而是问我是新来的吧,有人带我实践过没有之类的话。想了一想,昨天的那个带法,等于我在自学,如果今天能遇上个思路清晰的熟手带带我,也许往后我可以少犯些错误。想到此,我很坦率地说希望能有人再带我一次。似乎老徐娘对这一要求非常满意,脸上居然有了笑容,领着我穿梭于几大排S型的电脑桌间,拐了几个弯来到另一个印度裔的老大娘桌前,嘀咕了几句就把我安插稳妥了。
老大娘身材矮小瘦弱,头发已是多半花白,皱纹布满脸上,眉心正中是猩红的一点朱砂。一笑起来,满脸的皱纹攒成一朵盛开的多瓣菊花,眉眼间透露出的慈善和气让人一下子就能感受到饱经沧桑多年后沉淀下来的那份温良恭俭让的自然平和。尚未开口打招呼,我的胸腔内已充斥了无限的怜惜柔情,既是对她,也是对年事已高却仍需在异国他乡辛苦劳作的老年人。大娘开始教我了,语气温和细弱,徐徐缓缓,一如与世无争轻柔流淌着的小溪。可惜的是,我听不大懂她的口音,连蒙带猜也只能揣测出她在介绍审核页面。我不忍心打断她,也不愿告诉她我听得太费力,心中默颂的是西行法师的一首禅诗:“浮世变幻虽如梦,无所怖畏是我心。长眠任凭至永世,也不梦醒不惊心。”大娘,我不会去打听您的经历,衷心祝愿您在SBO工作的岁月里事事如意。
从十一月一日开始,整整一个星期以来我都陷在奔走于几家公司的考试、面试、培训的混乱局面之中。很长一段时期没有这么紧张忙碌过,一旦工作成了定局,我真的感到疲乏。大娘的轻柔语调如同催眠小曲儿,慢慢地催得我眼皮儿直打架,眼神都游离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有人轻轻碰我,小声说醒醒。啊,不好意思,我……竟然真的睡着了。大娘宽容地笑了笑,继续讲解。再次感到有人轻推我的手肘时,惺忪的目光中看到的是大娘柔和慈祥的面容。我太困,也太累,又实在不好意思,只好跟大娘商量,能不能给我十五分钟,让我小睡一觉后再学?大娘宽厚地点点头,温柔地说我也正想休息休息,不如我们上小休息室坐会儿吧。
小休息室里放着一长两短的一套沙发,我躺在长沙发上倒头便睡,大娘拿着一杯水安静地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迷迷糊糊间,听见大娘叫我:十五分钟到啦,快起来工作吧。这一觉睡得可真舒服,掬了一捧清水洗洗脸后,整个人立马觉得身轻气爽起来,全身又充满了精气神。回到电脑前,我开始提问了,认真梳理消化着四天的知识点。
“为什么要先清电脑上的cookie?什么叫cookie?为什么叫cookie?”
“?”“?”“?”
“Pop-up是病毒吗?还是一个小程序?Pop-up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为什么有pop-up的广告一定要被拒呢?”
“!”“!”“!”
“对标题、描述语、主页网址的字符规定,包括空格和标点吗?首字母一定要大写吗?如果所有字母全是小写违反大纲要求吗?”
“……”“……”“……”
大娘,原谅我,我不是有意为难您,做事要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是我毕生的信条。您不知道没关系,等我从其他人那儿弄明白了,再来告诉您,我会让您也弄明白的。
拿到了共用登录名和密码,我找了台电脑,正式开始独立审核广告。两次“师傅”带着实践,我什么也没学着,脑子里还是一串串问号,我能不能在MSN Ad Centre遇见几个明白人,问问清楚这些似乎并不难的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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