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tries from 4月 2007
爸爸的病终于确诊了,多发性脓肿,右半边的内脏,如肺、肝、肾,均发现多个脓肿。正是这些脓肿,使得爸爸的不规则性发烧持续了近四十天。内脏脓肿不属疑难杂症,也并非不治之症,只要做个超生波穿剌,将脓毒排出体外,病人有望痊愈。至此,全家人的心是分别放回了各自的肚子里,爸爸没有生命危险,也许再过两个星期,就可出院回家调养了。
因我身在海外,无法亲睹爸爸住院、检查、治疗的全过程,只能每天至少一个电话打给守候在旁的妈妈,很是道听途说地“搜集”到一些有关爸爸发病治病的内部消息。通过过滤和筛选这位“可靠人士”及“消息灵通人士”传达的最新资讯,我大致勾勒出了一幅爸爸住院治疗的流程图。三月十一日,因眩晕和高烧爸爸被120送往医科大急诊室,紧急处理后送心脑外科留院观察。一系列检查之后,断定为糖尿病引发的并发症,即轻度脑萎缩、帕金森综合症早期和老年痴呆症早期。两个星期以来,医生用打胰岛素、服抗生素和配糖尿病餐等方法,使爸爸的血糖得到了控制,难以抑制住的是断断续续的高烧。三月底,院方怀疑高烧由肺炎引发,建议病患做肺部透视。四月初透视结果出来,爸爸的肺部有纹路和阴影,遂转科到呼吸科治疗。又过了两个星期,用抗生素、雾化(物化?)、控制血糖等方法仍不能有效抑制高烧,于是院方怀疑病患肝部发生了病变。经过预约,至四月中旬,病患做了整个腹腔照影,专家进行了会诊,于四月二十三日确诊为多发性脓肿,建议转科到肝胆科进行超生波穿剌。二十四日做B超,确定脓肿位置,但因肝胆科的主任医师未参加会诊,转科未果,病患继续留在呼吸科观察。至于什么时候能转科并进行穿剌治疗,目前还没有得到院方的明确答复。
我问过妈妈,为什么爸爸的病要花近五十天才能确诊?妈妈很无奈地向我解释,有什么办法呢?爸爸是有医保的,每次检查和用药之前,医生都要先打个报告给医保部门,得到属于或不属于医保报销的明确答复后,再通知病患家属签字。如不属医保范围,还要等病患家属交了足够做检查或治疗的钱后才安排预约。从打报告到家属签字到交钱再到预约直至最后进行检查或发药或手术治疗,少说也得两天时间。象爸爸做的腹腔照影,从打报告到推入照影室足足等待了五天。另外,周末专家和主治医生都不上班,除了不马上开刀就会死人的病外,其他病患都等上班后再说。这样一查再查,三等四等的,可不就要五十天才能“确诊”?再问妈妈估计什么时候爸爸才能出院呢?妈妈说,呼吸科是不能进行超生波穿剌的,只能转到肝胆科后才能预约;虽然转科得到了医保的同意,可肝胆科的专家要经过会诊后才同意接收病患;专家什么时候有空来会诊及肝胆科有没有病床还是个未知数;走完转科、预约、穿剌、治疗、观察、恢复等程序,最乐观也得两星期。马上放五一长假了,长假期间能不能安排治疗谁也没底,所以五月中旬或下旬爸爸能回家就算万幸了。
在电话里,我的语气慢慢变得强硬了,对医院的做法表现出极大不满。如果一个星期后脓肿增多变大或出现在其他部位上,是不是又要重新拍片或转科?实在想不明白如今的医院怎会变成了这个样子?这分明是在延误病情,不把病患的疾苦当回事嘛。妈妈叹着气说咱跟医院呕不起这个气,上次爸爸拒绝拍片,她签字时犹豫了片刻,医生对他们马上就变得很冷淡了,所以拖了五天才给做了照影。现在也不可能转院治疗,任何一家医院都不会接受上一家医院的诊断的,再做一轮检查花钱不说,还耽误时间,不如就等着转科做穿剌吧。对医生,妈妈还得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问病情,等预约,生怕得罪了他们让爸爸受委屈。有一个周末爸爸发高烧,妈妈急得到处找医生给看看,却被告之“急什么,医生也是人,也需要休息”;还有一次熟人介绍了同医院不同科的另一位专家来打声招呼,本指望能早点安排对爸爸的会诊,却被其他医生讥讽为“就你急,这世道,谁还能没个关系呢”;妈妈本想送点礼物或打个红包给医生们,只因尚没摸清走后门的路数而不敢轻举妄动。若不是妈妈天性乐观大度,这几十天的煎熬恐已超出老年人所不能承受之重。
到今天为止,爸爸已经住了四十六天医院。每天的住院费约为千元上下,算下来家里垫付的医药费超过了五万元(人民币)。对普通家庭来说,这实在不是一笔小数目。好在目前我们还可以应付这项开支,还不至于因手头吃紧而四处借贷。哥哥三天两头在出差,干脆把他的银行卡和密码留给妈妈,以备医院催款时能随时划帐。我已托人带了一笔钱给妈妈应急,并且预留了一部分存款准备寄回国内。即使爸爸再多住一个月的医院,我们也还有能力支付医疗费。昨晚妈妈告诉我,同病区的人都很羡慕爸爸,因为他有医保,因为我们从来都不欠费,因为晚上请有护工,因为我们选择的是最高的定餐标准,白天还有人定时送菜送汤……为了照顾爸爸,这些本就是家里人应该做到的事,哪里值得别人羡慕呢?妈妈的语调渐渐低沉下来,娓娓讲述了两件她亲历的事情。
在心脑外科住院时,隔壁病房里住着一位脑溢血病人,五十来岁的样子,昏迷不醒。他的太太是一位来自农村的瘦小妇女,妈妈第一次见到她时,就看见她一脸愁容地蹲在走廊里。她告诉妈妈,院方让家属准备八万元手术费,什么时候钱到账什么时候进行手术。手术前维持生命的药费每天是四千元,她说东拼西凑的钱还不够付药费的,到哪里去借手术费?那天妈妈正好帮爸爸打了中饭,端着进病房的时候看见农妇在啃一个生红薯,当即妈妈的泪就流了下来,将饭盒递给了农妇。第二天农妇的丈夫就出院了,他们跟医院签的协议是“自愿放弃治疗,后果自付”。
转到呼吸科后,同病房有一位六十来岁的老人,得了肺结核,在病床上缩成一团。想着首府大医院水平高,设备好,或许能治好老人的病,于是家里凑了几千块钱,在儿子的陪同下由县里来到首府。仅仅住了六天院,就花完了他们交给院方的八千元预付款,医生通知护士,等下一笔预付款到账后再给老人发药。老人的儿子是位下岗工人,每年的收入只有三千多元。这六天里,儿子每天给老人定份最低标准的伙食,自己只买二两白饭就着一块咸菜圪塔,因为在医院,每二两饭可以免费赠送一块咸菜。每到吃饭时间,只要妈妈在病房里,总会端碗饭菜送过去,说是我们定多了,或送重了,请他们帮忙消化一部份,免得浪费。第七天早上,他们也签了“自愿放弃治疗,后果自付”的协议,儿子背着老人出院了。走出病房的时候正好碰上妈妈,四十岁的汉子把嘴唇咬得乌紫,也没能控制住两行滚落的清泪。
听着故事,不觉间我的双眼已是一片模糊,电话线那头的妈妈也是哽咽难言。良久,妈妈才告诉我,同病房的人都说爸爸的福报大,是这几个病房里住院时间最久、接受检查最多、最有望痊愈的病患了。福报?我都不敢提这两个字。也许,与农村妇女和下岗工人比起来,爸爸的福德资粮似乎要厚重些;可是放眼全国全世界,挣扎在各医院治病的广大普通百姓,有谁敢说自己的福报大?就个人而言,人的生命是短暂而脆弱的,如果无法掌握自己的生死又不能选择往生的去处,能说这样的人福报大吗?就社会而论,如果农民、工人和知识分子都因付不起住院费而自愿放弃治疗,生活在同一历史背景下的人民有多大的福报可言呢?尝一尝那位农妇啃过的红薯、看一看那个汉子流下的眼泪,谁敢嘲笑他们的福德浅薄呢?
对于爸爸的病,我帮不上任何忙,能做的只是念几句经文,点几盏灯回向,写几篇文章聊解苦闷罢了。我所做的这些,于改变现有社会现象毫无用处,于缓解爸爸的病情亦无从说起。或许,我该静下心来考虑爸爸出院后的治疗和调养问题,也顺便想想自己年老时的处境和如何积累点福德资粮以备不虞之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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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个星期,爸爸的高烧还在反复。医生说,从所拍的片子来看,爸爸的肺部有纹路有阴影,是有痰积在内,问题并不太大;可片子上还照到一小块肝部,那上面也有纹路和阴影,建议再拍一张整个腹腔的照影,看看是不是肝脏发生了病变。验血的结果是白血球偏高,医生说如果爸爸身上出现红斑的话,病情恐怕就更严重一些。这些话把妈妈吓了个半死,签字同意做照影,由医生预约拍片的时间。
得知妈妈签字之后,爸爸的心理负担加重了。本来医生跟妈妈商量治疗方案都是背着爸爸的,可他一听说要再照个片时,立即固执地拒绝了。“我的肝不痛,我全身哪儿都不痛,”爸爸坚持着,“我不拍片子。”妈妈好言哄着他:“只是做个照影,确定发烧的原因。找到了原因之后,咱们就能出院再找中医治疗了。”爸爸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拉着妈妈的手简短却坚定地宣布:“如果真查出长了什么东西的话,我不治了——不上那个当,不花那个钱,不遭那个罪!”
电话那头妈妈颤抖着转述爸爸的决定时,我真是难过到了极点。“不上那个当”表达的应是对这家医院的不满。住院一个多月了,爸爸的病情不断地反复,可医院却连引起高烧的原因都还没查清楚,检查做了一堆,病例也写了一撂,所用的词还限定在“疑似”,确实使病患有上当之感。“不花那个钱”指的应该是医疗费用太高了。爸爸是有医保的,可医保能报销的部分不到住院费的一半。他每回住院,医生都会建议用些自费药品、做几项自费检查,父母积攒的那点微薄的退休金经得起几次折腾呢?“不遭那个罪”当指那些令人毛骨耸然的治疗手段。爸爸的体质属于晕血晕针型的,每天见到护士的第一句话往往是:“今天打针吗?”医院里的消毒气味、纱布棉签、针头血液都使他精神高度紧张,每次打针、抽血对他来说都是痛苦恐怖的经历。如果治疗过程中要用到插管、穿剌、放疗、化疗等手段,那真的是在遭罪呀。可是遭了这么大的罪又能有多大的康复可能?恐怕谁也没法打个保票了。
好想跟爸爸说一句:“爸,咱不怕,不怕好吗?”以后咱们不再到这家医院来了,朋友中也有几位中、西医专家,咱找专家治,就不会上当了。更不必担心治疗费用,哥哥和我都会尽全力帮助父母的,其实看病的费用根本动用不到二老的积蓄,有我们在,爸爸尽管放心吧。打针、抽血是很痛的,您只当那针是打在女儿胳膊上吧,这样心理上多少也能减轻一点您的痛楚。爸,咱真的不用怕,世上无难事,只要您凡事想开些,放轻松些,些许小恙又能其耐我何?
这段日子以来,我已经把自己的心情调整好了。经济上做出了规划,将每月开支控制在千元上下。特别庆幸自己没有买车,养车开车停车的费用越来越高,至少在这一项开支上一年就能省下好些钱。加元对人民币是一比七,目前我的积蓄已经够支付爸爸这次的住院费用了,虽然现在是哥哥在支付所有开销,但是我的存款总可以应急。唉,为什么加元对人民币不是再高一点的一比八、比九呢?对不起,我太自私了,一比七就一比七吧,我真该感到知足,毕竟我有一份工作,毕竟可以存点钱起来,毕竟这个比率不低。看了净空法师的《山西小院》录象带,我在精神上也大受鼓舞。很多的重危病患因为诚心念诵地藏菩萨本愿经而得以痊愈,我为什么不能诚心地为爸爸念诵地藏经呢?我的念诵比较慢,一字一句清楚地念完整部经文要花两个小时,可每天晚上,我都愿意挪出两小时念经,既为我的爸爸,也为很多父母卧病在床、子女身在海外无法陪侍的有着类似处境的老年人向地藏菩萨祈祷。
昨天爸爸做了照影,拍片的过程进行得很顺利。等到经过医生允许、妈妈踏进病房的时候,爸爸脸上绽放了久违的笑容。他举起拳头做了个V字,笑着跟妈妈开着玩笑:“胜利啦!”爸爸逾越了怕做照影的那道底线,检查和治疗也就没那么可怕了。真希望这样的笑容能每时每刻都写在爸爸的脸上,总有一天他的病能痊愈,跟病魔抗争,爸爸将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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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病情又反复了。
爸爸住院已经一个月了,从我回到温哥华的那天起,他就一直躺在病床上,病情时好时坏,说话断断续续,思维时而清醒时而迷糊。随着他病情的反复,全家人的心情也跟着起落不定,恐怕没有人敢奢求他能康复如常,只要病况不再恶化,我们已是额手称庆,谢天谢地。
其实论年纪,爸爸还不满67,只能算是刚刚步入了老龄化。虽说按照国家规定,他在六十岁那年退了休,可工作却一直没停,去年底才真正天天待在家里不再担任任何职务。三年前爸爸被查出来患了糖尿病,二级,不用注射胰岛素,服用一种名叫二钾双胍(大概是这个读音)的药可以控制血糖。从那以后他就开始控制自己的日常饮食,糖啦盐啦肉啦蛋啦都尽量少吃。根据医生的嘱咐,每天按时定量服用这种西药,还在饭后测试血糖含量。这样过了两年多,爸爸削瘦了很多,人的精神状态也萎钝不少。
大约一年前,妈妈告诉我爸爸出现了眩晕症状,晕得厉害的时候还发生过短暂昏迷。这期间爸爸开始频繁出入医院,找了几位专家,吃了不少中医、西医药物,病情非但未见缓解,反而渐渐加重。这么多中医、西医生,对他的病情都没下一个明确诊断,所以在用药上也没有太大把握。有的说他是颈椎病导致的脑供血不足,多做按摩即可痊愈;可是每星期两次的按摩并不见效。有的说他得了帕金森综合症,要家里人防范形成脑血栓;可是爸爸的手并不颤动,还可以到公园散上半小时步,似乎不象帕金森病人那样要人扶持。有的说他是老年痴呆症前期,提醒家里人注意他的举止;可是爸爸还在协助珠宝协会的工作,不仅撰写鉴定报告,还参与评选优秀论文。有的说他是糖尿病并发症,可能导致多种器官衰竭;可是爸爸一直坚持用药,没有一天中断过,怎么会发生衰竭呢?还有的说不能长期服用一种药物,二钾双胍会加重肾脏负荷,不能忽视它带来的负作用;可是停用此药,又有什么其他的药具有同等功效?可怜的爸爸就在医生们你一言我一语中成了任人摆布的试用品,大瓶小瓶的片丸浆汤统统闭着眼灌进肚里,人渐渐支持不住了。
半年前爸爸的体重下降得很厉害,饭量已大不如从前,似乎吃什么都没有胃口。说话的语速也比以前慢了很多,经常表达不清他的本意,往往由妈妈在旁帮他补充后半句。行动日渐迟缓,走路的步伐又慢又碎,有时还因体力不支无法上下楼。关节部分慢慢变得僵硬,脖子和四肢不能灵活转动。人明显苍老许多,脸上虽未现老年斑,可皮肤已大多松驰且没有光泽。尤其是他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心里压了很多的事或存有过多担忧,可无论怎样劝解都无法让他乐观地面对疾病。春节期间我回家小住半月,爸爸的身体状况每每让人担忧不已。家里人都尽量哄着他,说很多话逗他开心,春节期间来电来访的亲友也都在安慰他、鼓励他,可欢乐总是短暂的,亲友走后他一人独处时表现出的落寞忧虑更让人心痛心碎。
我的假期不多,打电话或发电邮强行多要一两周休假陪伴父母并非不可能,但是爸爸更挂记着我的工作。他本来就担心我一个人在海外没人照顾,无人能分担工作生活上的沉重压力和种种不如意事。爸爸的开明之处就在于,在他看来,多请几天假于他的病情无补,于我的工作却有损,反而催着我早些返回。听妈妈说,我登上飞机离开北京那天,爸爸一直盯着时钟,算着时间告诉妈妈我该到机场了,该办完登机手续了,飞机快要起飞了,如此这般。放好随身行李后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飞机准点起飞,请他们放心,那时爸妈还嘱咐我要注意安全。等我到了温哥华再打电话回家时,爸爸已经住进了医院,正在急救。
这次爸爸是由于肺炎引发的高烧而住院。做完了各种检查,打了多种抗生素的药物还是没法控制高烧。往往体温正常一两天后高烧又起,再做检查再换药治疗。来来回回折腾了近一个月,还是没有确切的诊断,什么脑萎缩、脑供氧不足、糖尿病并发症、老年痴呆症、多种器官退化、营养不良、体力不支等都写在了病例上。最近两天他又发起了高烧,透视的结果是肺部有阴影,医生怀疑是积压的痰症,要尽快把痰引出来。先是做了雾化(也许是这两个字),咯出一小块痰来,医生说要再做一次咯更多的痰取样,培养细菌进行分析才能确诊,可过了两天爸爸也没再咯痰,人已经被折腾得无力说话了。家里没有一个人学医,实在不懂是不是应该相信这样的治疗,也搞不明白医生用的药到底对不对。全家人只有无可奈何地听天由命,只能祈求苍天有眼,让爸爸早日度过一劫。
爸爸住院的这一个月,我的心情也很不好。每天通话听到的消息不是今天稍好些就是病情又反复了,或是今天吃了点东西或没吃什么东西。我不仅担心爸爸的病情难以治愈,更害怕妈妈太过疲劳辛苦,毕竟她也是六十几岁的老年人。还好妈妈一向乐观、坚强,在她眼里世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让我们这些小辈放心不少。哥嫂工作都忙,国内已成全民皆股之势,在证券公司工作的他们每天面对的都是浪尖谷底的震憾。中午休市时哥哥常常赶往医院陪伴父母用餐,下了班做了当日股评后还要装修房子和去医院问候几句,忙碌中还得尽父亲的责任和儿子的孝道,真是难为他。两岁半的小侄子正是离不开人的年龄,聪明可爱却淘气异常,九月份才能送去幼儿园,这期间嫂子和她父母只好多受些累了。我一点都帮不上家里的忙,唯一能做的只是每天打一个电话安慰爸妈一二,至于我的工作学习生活,就只能一切往好里说,免得千里之遥的他们还要为我操心。
很欣赏妈妈对待生活的态度。她常常告诉我,人往往是被自己打倒的,其实很多事情并没有糟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现在支持全家人的一个信念就是,爸爸不会有事的,人生嘛,总有疾苦疼痛,只要积极乐观,绝症都有治愈的可能,何况他患的只是老年人的常见病。爸,乐观点,正如妈妈说的那样,世上没有过不去的河,全家人都会帮助您度过难关,等着给您祝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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