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晶 阿 姨

crystalVan

水 晶 阿 姨 header image 4

Entries from 7月 2007

杨康和穆念慈,谁年长呢?

7月 29th, 2007 · No Comments

前文探讨了一下

黄蓉
小姐的年龄,诸位看官的兴趣还挺浓,居然耐着性子看完了俺那篇啰里啰唆的“考据”文,似乎俺找的证据还算确凿,倒也无人提出反对意见。感激之余,再提出第二个疑惑之处,请诸位再评评俺的论证有无道理。这第二个问题是,杨康和穆念慈,谁又年长一些呢?

在《射雕》书中,杨康和穆念慈都不算主要人物,金大侠在他二人的身上所着笔墨不多。他二人一是杨铁心的亲生儿子,一是杨铁心收养的义女,本该都姓杨,只因穆念慈一心想嫁做杨家妇,就固执地坚持使用义父隐姓埋名时所用的姓氏,其实“穆”也并非她的本姓。书中把他俩界定在兄妹关系上,不过细究杨、穆两人的身世,俺觉得还是有必要讨论一下两人的年龄大小。“比武招亲”可谓书中最具浪漫主义色彩的一段爱情艳遇,充分展示了金大侠的唯美情怀。穆念慈和杨康的先后登场,都是通过郭靖的旁观表现出来的:“郭靖看那少女时,见她十七八岁年纪,玉立亭亭,虽然脸有风尘之色,但明眸皓齿,容颜娟好。”、“郭靖见这公子容貌俊美,约莫十八九岁年纪,一身锦袍,服饰极是华贵,心想:‘这公子跟这姑娘倒是一对儿,幸亏刚才那和尚和胖老头武功不济,否则……否则……’”(第七回,比武招亲)杨、穆两人年纪相仿,如不互报年庚的话,本来外人也难判断谁年长一些,所以金大侠通过郭靖的旁证,告诉读者杨康为兄,念慈为妹。

穆念慈心地善良,年轻貌美,武功高强,纵观全书,确实只有杨康这样的风流小生才配得上她,所以比武招亲之后,穆念慈的心里除了杨康之外竟装不下第二个人了。等到两人再次相遇之时,穆念慈的深情打动了杨康,二人的关系迅速升华到了情哥哥情妹子的高度上。“完颜康想起亲生父母的惨死,对她油然而生怜惜之念,轻声道:‘你爹爹已亡故了,你以后便住在我家罢,我会当你亲妹子一般看待。’穆念慈低着头道:‘我是爹爹的义女,不是他亲生的……’完颜康恍然而悟:‘她是对我说,我们两人之间并无血统渊源。’伸手去握住她的右手,微微一笑。穆念慈满脸通红,轻轻一挣没挣脱,也就任他握着,头却垂得更低了。完颜康心中一荡,伸出左臂去搂住了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道:‘这是我第三次抱你啦。第一次在比武场中,第二次刚才在房门外头。只有现今这一次,才只咱俩在一起,没第三个人在旁。’穆念慈‘嗯’了一声,心里感到甜美舒畅,实是生平第一遭经历。”(第十二回,亢龙有悔)随后杨康在太湖遇险被擒,穆念慈赶去相救之时,两人口中已是“康哥”“慈妹”的叫个不停了。“穆念慈心知暗中有高人相助,轻轻推门进去,侧耳静听,室中果有呼吸之声。她低声叫道:‘康哥,是你么?’完颜康早在看守人跌倒时惊醒,听得是穆念慈的声音,又惊又喜,忙道:‘是我。’……完颜康道:‘我是大金国钦使,谅他们也不敢随便伤我。只是我给羁留在此,却要误了父王嘱咐的军国大事,这便如何是好?妹子,你帮我去做一件事。’”(第十三回,五湖废人)

那么,他二人到底是兄妹关系呢还是姐弟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好在书中给出的线索和时间段非常明显,顺着时间捋一遍,他俩谁长谁幼也就一目了然了。先看郭

杨两家
夫人刚刚怀孕时的情景:“秋尽冬来,过一天冷似一天。这一日晚间刮了半夜北风,便下起雪来。第二日下得更大,银絮飞天,琼瑶匝地,四下里都白茫茫的。杨铁心跟浑家包氏说了,今晚整治酒肴,请义兄夫妇过来饮酒赏雪。郭啸天欣然过来。他浑家李氏却因有了身孕,这几日只是呕酸,吃了东西就吐,便推辞不来。李氏的闺名单字一个萍字,包惜弱和她有如姊妹一般,两人在房中说了好一阵子话。” (第一回,风雪惊变)就在那天晚上,郭杨两家与长春子丘处机相识,并亲眼看到长春真人杀了十几个黑衣黑帽官兵。包氏帮着毁尸灭迹时被血腥一冲几乎昏倒,丘道长搭脉一号才发觉包氏也已有孕在身了。“杨铁心想到妻子有了身孕,笑吟吟的合不拢口来,心想:‘这位道长会做诗,那是文武双全了。’说道:‘郭大嫂也怀了孩子,就烦道长给取两个名字好吗?’丘处机微一沉吟,说道:‘郭大哥的孩子就叫郭靖,杨二哥的孩子叫作杨康,不论男女,都可用这两个名字。’郭啸天道:‘好,道长的意思是叫他们不忘靖康之耻,要记得二帝被虏之辱。’” (第一回,风雪惊变)那天再晚些时候,丘道长离去,杨铁心大醉,包氏救了身受重伤的完颜洪烈。所有这一切,饮酒、相识、杀贼、号脉、赐名、赠剑、救人,都是在某个冬天的晚上发生的事情。

转眼到了春天,完颜洪烈伤愈,欲霸占包氏为妻,遂动用官兵以抓反贼为名,使得郭杨两家遭受了灭门之灾。“忽忽腊尽春回,转眼间过了数月,包惜弱腰围渐粗,愈来愈感慵困,于那晚救人之事也渐渐淡忘了。这日杨氏夫妇吃过晚饭,包惜弱在灯下给丈夫缝套新衫裤。杨铁心打好了两双草鞋,把草鞋挂到墙上,记起日间耕田坏了犁头,对包惜弱道:‘犁头损啦,明儿叫东村的张木儿加一斤半铁,打一打。’包惜弱道:‘好!’杨铁心瞧着妻子,说道:‘我衣衫够穿啦!你身子弱,又有了孩子,好好儿多歇歇,别再给我做衣裳。’包惜弱转过头来一笑,却不停针。”(第一回,风雪惊变)就在那天晚上,段天德领着大队官兵以“勾结巨寇,图谋不轨”为名抓捕郭、杨,混战中郭啸天惨死,李萍被段天德劫持,杨铁心负伤逃脱,包惜弱被完颜洪烈诱拐到大金国的都城燕京。“这时正是江南春意浓极的时光,道旁垂柳拂肩,花气醉人,田中禾苗一片新绿。颜烈为了要她宽怀减愁,不时跟她东谈西扯。包惜弱的父亲是个小镇上的不第学究,丈夫和义兄郭啸天都是粗豪汉子,她一生之中,实是从未遇到过如此吐属俊雅、才识博洽的男子,但觉他一言一语无不含意隽妙,心中暗暗称奇。只是眼见一路北去,离临安越来越远,他却绝口不提如何为己报仇,更不提安葬丈夫……”(第一回,风雪惊变)这段文字用寥寥数语即勾勒出了江南一带“阳春三月下扬州”的春景图。

随后,长春子听到噩耗,安葬了郭啸天,追杀段天德,与江南七怪不打不相识。丘处机和七怪在嘉兴酒楼上斗酒,在法华寺恶战,误会消除之后双方打了场豪赌,丘处机收杨康为徒,七怪教郭靖武功,“过得一十八年,孩子们都十八岁了,咱们再在嘉兴府醉仙楼头相会,大邀江湖上的英雄好汉,欢宴一场。酒酣耳热之余,让两个孩子比试武艺,瞧是贫道的徒弟高明呢,还是七侠的徒弟了得?”(第三回,大漠风沙)正是因为这场豪赌,为射雕正式拉开了序幕。“丘处机站起身来,说道:‘今日是三月廿四,十八年后的今日正午,大伙儿在醉仙楼相会,让普天下英雄见见,谁是真正的好汉子!’”这里的日期定格在
三月廿四日
,想来郭杨两家遭受大难也是发生在三月份。

那么杨铁心负重伤之后逃到了什么地方呢?书中是这样描述的:“这穆易就是杨铁心了。他当日与官兵相斗,背后中枪,受伤极重,伏在马背上奔出数里,摔下马来,晕在草丛之中。次晨醒转,拚死爬到附近农家,养了月余,才勉强支撑着可以起床。他寄居的村子叫荷塘村,离牛家村有十五六里。幸好那家人家对他倒是尽心相待。”(第九回,铁枪破犁)荷塘村一户人家收留了杨铁心,他休养了一个多月才能下床活动。既能活动,他心里最挂念的,自然是自己的妻子和义兄的妻子了。“他记挂妻子,却又怕官兵公差在牛家村守候,又隔数日,半夜里回家查看。来到门前,但见板门反扣,心下先自凉了,开门进屋,只见事出之夕妻子包氏替他缝了一半的新衣兀自抛在床上。”(第九回,铁枪破犁)在牛家村杨铁心已打听不到任何有关郭杨两家的消息,只好“再到红梅村岳家去探问,不料岳父得到噩耗后受了惊吓,已在十多天前去世。杨铁心欲哭无泪,只得又回去荷塘村那家农家。当真是祸不单行,当地瘟疫流行,那农家一家七口,六个人在数天之内先后染疫身亡,只留下一个出世未久的女婴。杨铁心责无旁贷,收了这女婴为义女,带着她四下打听,找寻郭啸天之妻与自己妻子的下落,但这时一个远投漠北,一个也已到了北方,哪里找寻得着?他不敢再用杨铁心之名,把‘杨’字拆开,改‘木’为‘穆’,变名穆易。” (第九回,铁枪破犁)通过上述几段摘录,大致可以归纳出杨铁心在三月份与官兵相斗重伤后的时间表:先是养伤“养了月余”,再“又隔数日”回家查看,无果重回荷塘村投靠,谁知瘟疫流行,“数天之内”那户人家六人身亡,只一个“出世未久”的女婴活了下来。把这些月余、数日、数天全部加在一起,能有几个月呢?少则两三个月,多则四五个月,撑死也不过半年之久。由此可以算出,杨铁心收养穆念慈为义女的时间,大约是那年的五月至九月。
   
郭靖和杨康是什么时候出生的呢?且看下面两段文字:“这时虽是十月天时,但北国奇寒,这一日竟满天洒下雪花,黄沙莽莽,无处可避风雪。 李萍本与段天德同在一起,但众败兵犹如潮水般涌来,混乱中段天德已不知去向。李萍抛下担子,拚命往人少处逃去,幸而人人只求逃命,倒也无人伤她。她跑了一阵,只觉腹中阵阵疼痛,再也支持不住,伏倒在一个沙丘之后,就此晕了过去。过了良久良久,悠悠醒来,昏迷中似乎听得一阵阵婴儿啼哭的声音。”(第三回,大漠风沙)看来,郭靖是十月份时出生的。十八年后他与杨康结拜为异姓兄弟时,书中披露了杨康的出生月份:“郭靖大喜,说道:‘好,你过世的爹爹和我母亲都曾对我说过,当年先父与你爹爹有约,你我要结义为兄弟,你意下如何?’杨康道:‘那是求之不得。’两人叙起年纪,郭靖先出世两个月,当下在郭啸天灵前对拜了八拜,结为兄弟。”(第十五回,神龙摆尾) 由此可见,杨康生于十二月份,比穆念慈恐怕小了半岁左右。
 
哈哈,原来金大侠有很深的姐弟恋情结嘛,黄蓉和郭靖如此,穆念慈和杨康又是这般。到了穆、杨两人的儿子杨过这一代,更是把个姐弟恋发挥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为后人书写了一部旷世传奇的不朽佳作——《神雕侠侣》。 

[Read more →]

Tags: 写着玩儿

郭靖和黄蓉,究竟谁年长?

7月 23rd, 2007 · No Comments

崇拜英雄和英雄情结想来是每个人青少年时期都有过的梦,俺也不例外,自小就喜欢看些描写英雄的热闹场面。小学时天天听广播,听的是刘兰芳大师的评书《说岳全传》和《杨家将》,听得俺那叫一个如醉如痴兼热血沸腾。中学时偷偷地看武侠小说,同学之间悄悄传阅,上课时偷偷摸摸地放在书桌下看,下了课更是没日没夜地抱着书囫囵吞枣,几年间把金庸和梁羽生的武侠小说竟读了个遍。最喜欢的一部,是金庸写的《射雕英雄传》,郭靖和黄蓉的高大形象在俺那颗幼小的心灵中着实占据了若干年。当时年幼,虽对书中某处心存疑惑,但脑海里并未理出头绪,也就丢开手不再理会了。这两天温哥华大雨,出门甚不方便,干脆到图书馆借了套台湾版的《射雕英雄传》,外面雨下了个天昏地暗,俺在屋里捧着书读了个昏天黑地。

合上了书,英雄形象在脑海中一个也没出现,倒是对少年时的疑惑渐渐构成轮廓。想到的第一个问题是,郭靖和黄蓉究竟谁年长?大几岁?反正闲来没事儿,俺就引用几段书中原文,玩玩考据学,解解这个谜,若有解得不对之处,欢迎诸位看官指正。

书中描写的黄蓉,是将其定位在十五六岁的少女模样。黄蓉第一次出场,是在郭靖离开大漠到嘉兴与杨康比武途中,那时郭靖已是十七岁少年了。且看黄蓉出场时的情景:“他(指郭靖)胃口奇佳,依着蒙古人的习俗,抓起牛肉面饼一把把往口中塞去。正自吃得痛快,忽听店门口吵嚷起来。他挂念红马,忙抢步出去,只见那红马好端端的在吃草料。两名店伙却在大声呵斥一个衣衫褴褛、身材瘦削的少年。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年纪,头上歪戴着一顶黑黝黝的破皮帽,脸上手上全是黑煤,早已瞧不出本来面目,手里拿着一个馒头,嘻嘻而笑,露出两排晶晶发亮的雪白细牙,却与他全身极不相称。眼珠漆黑,甚是灵动。” (第七回,比武招亲)在这里,黄蓉是一个典型的顽皮小乞丐形象,年约十五六岁。随后,郭黄二人一见如故,分手时已是互称兄弟,郭靖年长,开口即叫黄蓉“贤弟”。“那少年走出数十步,回过头来,见郭靖手牵着红马,站在长街上兀自望着自己,呆呆出神,知他舍不得就此分别,向他招了招手。郭靖快步过去,道:‘贤弟可还缺少甚么?’那少年微微一笑,道:‘还没请教兄长高姓大名。’郭靖笑道:‘真是的,这倒忘了。我姓郭名靖。兄弟你呢?’那少年道:‘我姓黄,单名一个蓉字。’”(第七回,比武招亲)从这两段文字中,我们可以推断黄蓉比郭靖小两岁左右。待到黄蓉换成女装时,正式开口管郭靖叫了声“靖哥哥”,算是把两人的年龄差异对读者做了个彻底交待。书中是这样写的:“突然身后有人轻轻一笑,郭靖转过头去,水声响动,一叶扁舟从树丛中飘了出来。只见船尾一个女子持桨荡舟,长发披肩,全身白衣,头发上束了条金带,白雪一映,更是灿然生光。郭靖见这少女一身装束犹如仙女一般,不禁看得呆了。那船慢慢荡近,只见那女子方当韶龄,不过十五六岁年纪,肌肤胜雪,娇美无比,容色绝丽,不可逼视。郭靖只觉耀眼生花,不敢再看,转开了头,缓缓退开几步。那少女把船摇到岸边,叫道:‘郭哥哥,上船来吧!’郭靖猛吃一惊,转过头来,只见那少女笑靥生春,衣襟在风中轻轻飘动。”(第七回,比武招亲)

那么,黄蓉与郭靖相遇的时候,她真的才十五六岁吗?串看书中各章节,只怕未必。让我们先来了解一下当年在桃花岛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大事吧。“陈玄风和梅超风是同门师兄妹,两人都是东海桃花岛岛主黄药师的弟子。黄药师武功自成一派,论到功力之深湛,技艺之奥秘,实不在号称天下武学泰斗的全真教与威震天南的段氏之下。陈玄风与梅超风学艺未成而暗中私通,情知如被师父发觉,不但性命不保,而且死时受刑必极尽惨酷,两人暗中商量,越想越怕,终于择了一个风高月黑之夜,乘小船偷渡到了东面的横岛,再辗转逃到浙江宁波。陈玄风临走时自知眼前这点武功在江湖上防身有余,成名不足,一不做二不休,竟摸进师父秘室,将黄药师视为至宝的半部《九阴真经》偷了去。黄药师当然怒极,但因自己其时立誓不离桃花岛一步,心愿未偿,不能自违毒誓、出岛追捕,暴跳如雷之际,竟然迁怒旁人,将余下弟子一一挑断大腿筋脉,尽数逐出了桃花岛,自己闭门生气。”(第四回,黑风双煞)黄岛主闭门生气,


夫人看在眼里,急在心头,想来只有再默写一遍经文方能熄灭丈夫的心头怒火,谁知她辛苦几日的后果却使得自己一命呜呼了。黄蓉的母亲是怎么逝世的呢?《射雕》第十七回有段描写:“原来


夫人为了帮着丈夫,记下了经文。黄药师以那真经只有下卷,习之有害,要设法得到上卷后才自行修习,哪知却被陈玄风与梅超风偷了去。


夫人为了安慰丈夫,再想把经文默写出来。她对经文的含义本来毫不明白,当日一时硬记,默了下来,到那时却已事隔数年,怎么还记得起?那时她怀孕已有八月,苦苦思索了几天几晚,写下了七八千字,却都是前后不能连贯,心智耗竭,忽尔流产,生下了一个女婴,她自己可也到了油尽灯枯之境。任凭黄药师智计绝世,终于也救不了爱妻的性命。”(第十七回,双手互搏)简言之,当年在桃花岛上事情的经过大概如下:陈、梅二人学艺未成,私通在前,怕师父责备,决定逃走,而且顺手还偷了黄药师视为至宝的《九阴真经》下卷。黄老邪这一怒非同小可,暴跳之下打断陆曲冯武四位无辜弟子的腿骨,并将他们赶出桃花岛。其

时黄
夫人有孕在身,但为了

安慰夫
君,于是再次默写经文。谁知劳累数日后,流产生下黄蓉,她自己却香消玉殒,魂归西去。这时候的黄药师悔之已晚,唯有精心抚养女儿以报爱妻真情。

黄药师的徒弟离开桃花岛后,曲灵风来到临安牛家村,开了间小酒店隐居,却不时到皇宫里偷些宝贝想讨师父欢心,以期再回岛上学艺。在牛家村,曲灵风与郭啸天、杨铁心两家成了乡亲邻居,为整部《射雕》埋下伏笔。孰不知,从郭靖、杨康两人的身世上却能窥破黄蓉的年龄。书中第一回写道:“郭啸天带着张十五来到村头一家小酒店中,在张饭桌旁坐了。小酒店的主人是个跛子,撑着两根拐杖,慢慢烫了两壶黄酒,摆出一碟蚕豆、一碟咸花生,一碟豆腐干,另有三个切开的咸蛋,自行在门口板凳上坐了,抬头瞧着天边正要落山的太阳,却不更向三人望上一眼。”(第一回,风雪惊变)这是曲灵风在书中的首次出场。此时曲灵风离开桃花岛并在牛家村住了多久,书中并未明说,但从郭、杨的对话中却能推算出来。“杨铁心道:‘我两兄弟原是山东人氏。只因受不了金狗的肮脏气,三年前来到此间,爱这里人情厚,便住了下来。刚才听得先生说道,我们住在江南,犹似在天堂里一般,怕只怕金兵何日到来,你说金兵会不会打过江来?’”(第一回,风雪惊变)、“就在此时,忽听得远处有几人大声吆喝:‘往哪里走?’‘快给我站住!’接着黑影晃动,一人闪进林中,月光照在他身上,郭杨二人看得分明,不由得大奇,原来那人撑着两根拐杖,却是村头开小酒店的那个跛子曲三。只见他左拐在地下一撑,发出铎的一声,便即飞身而起,躲在树后,这一下实是高明之极的轻身功夫。郭杨两人不约而同的伸出一手,互握了一下,心中均是惊诧万分:‘我们在牛家村住了三年,全不知这跛子曲三武功竟然如此了得!’”(第一回,风雪惊变)和“ 郭啸天摇头道:‘斗不过!我兄弟俩当真有眼无珠,跟你老兄在牛家村同住了这么些年,全没瞧出你老兄是一位身怀绝技的高手。’曲三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我双腿已废,还说得上甚么绝技不绝技?’似乎十分的意兴阑珊……”(第一回,风雪惊变)这几段文字,把郭杨两家搬到牛家村并住了三年的情况写得清清楚楚,与曲灵风也“同住了这么些年”,想来曲灵风住在牛家村的日子至少也有三年了。

而这个时候,郭靖和杨康都还未出生,尚在各自母亲的肚子里作胚胎状,黄蓉此时,应该在桃花岛已能呀呀学语、姗姗学步了。第二十六回提到:“‘字禀桃花岛恩师黄尊前:弟子从皇宫之中,取得若干字画器皿,欲奉恩师赏鉴,不幸遭宫中侍卫围攻,遗下一女……’字迹写到‘女’字,底下就没有字了,只余一些斑斑点点的痕迹,隐约可瞧出是鲜血所污。黄蓉出生时桃花岛诸弟子都已被逐出门,但知父亲门下个个都是极厉害的人物,此时见了曲灵风的遗禀,不禁怃然。”(第二十六回,新盟旧约)这里交待的虽然是曲灵风的死因和傻姑的身世,却也点明黄蓉是在诸弟子被逐出后所生。若曲灵风在牛家村已与郭杨两家“同住了这么些年”,待郭靖出生时,黄蓉至少已经三岁快四岁了。由此可以推算,郭靖十七岁离开蒙古回到中原之时,黄蓉已长成二十芳龄的娉婷少女了。

从书中的另一条复线上也能推断黄蓉出生前后的情景。“梅超风回忆到陈玄风和自己偷偷结了夫妻,怎样惧怕师父责罚,离岛逃走,丈夫告诉她盗到了半部《九阴真经》。以后是在深山的苦练,可是只练了半年,丈夫便说经上所写的话他再也看不懂了,就是想破了头,也难以明白。”(第十回,冤家聚头)陈、梅二人偷了半部经逃走,练了半年,发现练不下去,于是再回桃花岛盗经。“我们打听到师父为了我们逃走而大发脾气,把众徒弟都挑断了脚筋赶走啦,岛上就只他夫妇二人和几个僮仆。我二人心惊胆战的上了桃花岛。就在那时候,师父的大对头正好找上门来。他二人说的就是《九阴真经》的事,争吵了一会就动上了手。这人是全真教的,说话傻里傻气的,可是武功可也真高,高到了我从来想不到的地步。但师父还是比他胜了一筹。这场比武只瞧得我们魂飞魄散。我悄悄说:‘贼汉子,咱们不成,快逃走罢!’可是他不肯。我们看着师父把那个对头擒住,要他立下毒誓,不得自行离岛逃走。我想起师母待我的恩情,想在窗外瞧瞧她,哪知看到的只是一座灵堂,原来师母过世了。我心里很难过,师父师母向来待我很好,师母死了,师父一人寂寞孤零,我实在对不起他,那时候我忍不住哭了,忽然之间,看见灵堂旁边有个一岁大的小女孩儿,坐在椅子上向着我直笑,这女孩儿真像师母,定是她的女儿,难道她是难产死的吗?”(第十回,冤家聚头)梅超风的话说得很明白,再上桃花岛时,众师弟都被赶走了,周伯通找黄药师算帐,


夫人已仙逝,而黄蓉已经一岁了,这时距陈、梅两人偷经练功不过半年时间。由此得知,黄药师赶走众徒弟后不久黄蓉出世,曲灵风在牛家村开个小酒店时黄蓉已是襁褓中的婴儿了。

再从另一个角度来验证一下黄蓉的年龄。黄药师的几个弟子被赶出桃花岛多久了呢?且看以下一段文字:“陆庄主叹了口气道:‘这两人害得我好苦!我半身不遂,就是拜受这两人之赐。二十年来,只因我行走不便,未能去寻他们算帐,今日他们自行赶上门来,不管怎样,定当决死一拚。再说,他们得罪了我师父,我自己的怨仇还在其次,师门大仇,决计不能罢休。我也没盼望能胜得他两人,只求拚个同归于尽,也算是报答师父待我的恩义。’”(第十三回,五湖废人)这一段文字首次提到“二十年”,陆乘风离开桃花岛既然已有二十年,那么黄蓉的年纪只怕也有二十岁了。

再摘录两段来印证这个“二十年”。“ 陆庄主双手一拱,说道:‘梅师姊,二十年前一别,今日终又重会,陈师哥可好?’六怪与郭靖听他叫梅超风为师姊,登时面面相觑,无不凛然。柯镇恶心道:‘今日我们落入了圈套,梅超风一人已不易敌,何况更有她的师弟。’黄蓉却是暗暗点头:‘这庄主的武功文学、谈吐行事,无一不是学我爹爹,我早就疑心他与我家必有甚么渊源,果然是我爹爹的弟子。’”(第十四回,桃花岛主)及“陆乘风接住白纸,依稀见得纸上写满了字。陆冠英从庄丁手里接过火把,凑近去让父亲看字。陆乘风一瞥之下,见两张纸上写的都是练功的口诀要旨,却是黄药师的亲笔,二十年不见,师父的字迹更加遒劲挺拔,第一叶上右首写着题目,是‘旋风扫叶腿法’六字。”(第十四回,桃花岛主)这两段中,又是两次提到了“二十年”,看来陈、梅盗经及陆曲冯武被逐已经过了二十年了。那么此时的黄蓉,也该是二十芳龄的少女,而不应该才十五六岁。

当年离开桃花岛后,陆乘风来到太湖,按桃花岛的格局修了座归云庄,娶妻生子,召集江湖好汉追杀黑风双煞,意在夺回经书还给黄药师。书中是这样描写陆乘风的儿子的:“两人未到门口,只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后生过来相迎,身后跟着五六名从仆。那后生道:‘家父命小侄在此恭候多时。’郭、黄二人拱手谦谢,见他身穿熟罗长袍,面目与那渔人依稀相似,只是背厚膀宽,躯体壮健。郭靖道:‘请教陆兄大号。’那后生道:‘小侄贱字冠英,请两位直斥名字就是。’”(第十三回,五湖废人)陆乘风身虽残疾,做事却颇为麻利,又忙着修庄子,又忙着追贼子,又忙着娶妻子,又忙着生儿子。陆乘风等辈被赶出桃花岛后不久黄蓉出生,若干年后黄蓉与陆乘风初次见面时,师兄的儿子都二十来岁了,那她这位师姑的年龄,岂不是还要再大上一点儿才合情理吧?

郭靖与黄蓉在张家口初会之时,郭靖已经十七岁,尚不满十八。如果以上推理全都成立的话,黄蓉比郭靖少说要大三岁,已经是二十出头的大姑娘了,不再是文中所写的十五六岁。《射雕》中通篇的“靖哥哥”叫着,娇柔万状,想来是很好听的,只是“靖哥哥”这个称呼未必符实罢了。

[Read more →]

Tags: 写着玩儿

最后的蝴蝶

7月 11th, 2007 · No Comments

下面这篇散文,是我今年四月到六月间在西门菲沙大学读翻译短期班时完成的作业。这个翻译短期班并没有教授太多的翻译技巧,只不过经过12个晚上的上课,我明白翻译本无技巧可言,正如学好英语并无捷径可循一样。如果硬要举出学习英语或做好翻译的一二“诀窍”,多听多读多看多说多写多练多用脑多实践才是扎实稳妥的基本法则。人的一生,工作学习安身立命做人做事大抵不出这一法则。===========================================================
The Last Butterfly
Sometimes beauty comes to meet you
By Michael Welzenbach
 
最后的蝴蝶
有时美丽会与你不期而遇
——Michael
Welzenbach
 
I was 11, and my family was preparing to
leave the beautiful Japanese island of Okinawa, where we had
lived for four years. Shortly we’d head back to North America, thence to
England:
My father was being transferred yet again.

那年我十一岁,我们家准备离开已经居住四年的美丽的日本冲绳岛。不久我们将回到北美,再搬到英格兰,因为我父亲再次调动了工作。
But I had constructed a mental wall against
this unsettledness. My […]

[Read more →]

Tags: 写着玩儿

出事了

7月 6th, 2007 · No Comments

他出事了,动了大手术,现在仍躺在医院的监护病房里挣扎着度过危险期。

他是我的前夫,我们离婚已经两年了。离婚的理由其实很简单,他的父母用一句传统兼正统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古训,堂而皇之地拆散了我们。他的父母年事已高,唯一的心愿就是一家人住在一起,其乐融融地享受着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他是家中独生子,有义务满足父母这一合乎常情常理的不算过分的愿望。既然我这个儿媳妇不能生育,他只能屈服于父母,放弃在海外的一切,回中国守侯在父母身边。他收拾行囊起程回大陆的那天,我们的离婚协议正式生效。从此,我们天各一方,他在国内开始新的生活,我在加拿大独自打拼。

他走的时候,不许我去机场送行。他不要看见我的眼泪,因为他已经无力替我擦拭。临行前,我用自己拙劣的笔附和了一首陆游的《钗头凤》送他:“曾相伴,缘与谁,九莲台畔赠珠翠。无继祧,人共非,欲闯关山,意乱心碎。累,累,累。情虽断,义难挥,昔日贤内成小妹。遭尘劫,命数危,纵然重见,旧梦怎追?悲!悲!悲!”。我说,有时间的话,你也附一首吧。我知道他的才华,虽是学理工的,可论引经据典、写诗填词、作文著论,他比我这个文科生水平要高。他不肯,说他不是陆游,我也不是唐婉;他不会“泪痕红悒鲛绡透”,希望我也不要“病魂常似秋千索”。毕竟时代不同了,我们还有各自的未来。那是我们最后一次拥抱,他头也不回地走了,我的泪终于没能忍住。

他和我渐渐没有了任何联系。今年初,我才得知他已于去年底再婚,新娶的太太贤淑温婉。今年三月间,我父亲重病住院,在医院里卧床两月有余,而我却没有假期回家照顾父母。他听说后,和她多次去探望我父亲,安慰我母亲,直到我父亲病情稳定,回家休养为止。六月中旬,南方的天气已是酷热难耐,周边城镇接连发生洪涝灾害,他没有再来探望我父母,也没再打电话。他的工作挺忙,天气又热,我父亲的身体也在慢慢康复,他不再登门造访也在情理之中。

几天前,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才模糊听到他已住院近一个月的传闻。急忙请我父母进行核实,才知道他已在鬼门关前来回走了几趟。他的胃一向不太好,经常会闹些轻微疼痛,通常吃一粒胃药或一包冲剂就没什么大碍了。六月初,他又害了胃病,并伴有呕吐和低烧。一星期后胃痛依旧,低烧转成了高烧,随后人就晕迷了。医生检查后确诊为胃溃疡导致胃幽门梗阻,从而造成了食管破裂。紧急手术后,他的部分食管和胃被切除了,人总算是清醒了过来,只是手术的危险期未过,他被转入重危病房监护,严禁外界探视。

我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怎样,也无法想象他经历过的煎熬。我的电话本里留有诸多可以联系到他和他家人的朋友们的号码,我却不知能打电话给谁,谁又愿意告诉我他和他家人的近况。理智提醒我,我的身份极其尴尬,我与他已经没有亲属关系了,过多地打听他的消息,只怕容易让人产生歧想。莫不是我想破坏他现在的家庭?莫非我想看他家人的笑话?或者,想高姿态地表现自己的大度?电话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最终没能按下完整的任何一组号码。几天下来我已寝食难安,心乱如麻,那个狠心的人,他到底怎么样了呢?

本以为,离婚后我的日子会过得很艰难,可这两年挨下来,跌跌撞撞起起伏伏中我却越来越坚强了。从小,我的身体就跟强壮划不上等号;从来,我都是朋友中最单薄的一个。那首《钗头凤》,原以为预测的是自己的命运,是自己“遭尘劫,命数危”,没想到却应在了他身上。早知如此,我怎能下得了笔写这么悲苦的句子?上苍,求您,不要用这样的方式惩罚我。今生,我不求富贵显达,只求得一知己。为了成全他的孝心,我可以牺牲我们的婚姻;既然选择了放弃,我自然希望今生不再与他家人有任何瓜葛。人们都说,孝可感天,情可动地。倘若上天能感知有情的话,求您保全他,尽量减少他所受的痛苦。

我还是无法打听到他的近况。他能开口说话了吗?他能吞咽食物了吗?他的伤口不会感染吧?他的身体开始恢复了吗?亲朋是不是可以去探视他了?他和新娶的太太还处于新婚燕尔期间,她还好吗?她能承受住如此巨大的人生突变吗?我和他之间,地理上隔着千山万水,人情中隔着重重障碍,我不敢奢望病榻上的他能想起我,也不能指望有谁能体谅我的这份牵挂。他出事了,我却连句问候都带不到他耳边。人生啊,何以残酷若此?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Read more →]

Tags: 严肃点儿

就想那一口

7月 1st, 2007 · No Comments

按说,物资丰富且流通方便的当今世界,想吃点啥应该都不是件太难的事。比方说,冬天嚼根雪糕夏天涮个火锅什么的,虽然听起来有点儿离谱,可在任何城市里,冬天都能买到雪糕夏天也能找着火锅店,反正店里开着空调呢,何必在意外面的寒冬酷暑。

前几天是端午节,一般说来,中国人嘴里的“逢年过节”,是包括了端午节的。既然是个节,就有过节时应时的食品和风俗,端午节最常见也最风行的食物和活动当然是粽子和赛龙舟。节前我吃过两个粽子,一个是朋友自个儿包的红豆沙馅的甜粽,很糯很甜,当然是很好吃的;另一个是去超市买的中间包了一小块咸肉和半个板栗的咸粽,很油很香,也还算好吃。似乎我的胃对糯米不大消受,连着两天吃粽子,它就不太舒服了。这下好了,端午节的正日子那天,我不想吃粽子,非常非常想吃月饼,白莲蓉馅的月饼。

想吃,就去买吧,诺大的温哥华,还能买不着月饼吗。于是,先去超市,各式的点心一应俱全,包子、饺子、馄饨、烙饼、馒头、烧麦、元宵……各种牌子的都有,可是找不着月饼。再去了中国城,各样面点琳琅满目,蛋糕、面包、油条、发糕、酥饼、椰塔、煎堆……仍然没有看见月饼的踪影。问了一位店员,她笑了一下,很不解地说:“端午节吃粽子嘛,中秋节才吃月饼。”哦,那就是说,除了中秋节,我是没有可能买到白莲蓉月饼的。我有点失望,或者说,是有些不甘心,继续问小店员:“平时你们就不做些月饼卖吗?”“不是中秋节,谁买呀?”她手头并不闲着,眼皮儿都没抬一下就把我打发了:“过几个月再来买吧。”

唉,这叫什么事呀,我的要求其实不高,不就想那一口白莲蓉月饼吗,居然要再等几个月。也许真到了中秋节,我还只想吃粽子了呢,满大街堆着的都是月饼,看着都腻。估计到时候我也就是应个景儿,尝上一个半个的,也算过了个节。中国的传统佳节,有时固执到只有过节才能吃到具有中国特色的小吃。

碰巧得很,我还在满脑子转着念头上哪儿能吃上一口月饼的时候,一位朋友打电话来,问我知不知道哪儿有卖煎饼果子的。她超想吃北京的摊饼,想了好几天了,馋得不行。这种北方的早餐小吃,在北京的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火炉上架块圆形铁板,舀一勺调得稀稀的面糊浇在上面,用薄薄的篾片将面糊摊成圆饼,两面都烤得微黄时打个鸡蛋放上炸好的油条油饼,刷上甜面酱或辣酱,再卷成个长方形的饼,热乎乎地飘着香,才叫既可口又贴心,既经济又实惠。地道的煎饼果子在温哥华是买不着的,做法比较类似的是意大利卷饼,制作程序与煎饼并无差别,只是人家用奶酪、蘑菇、火腿取代了咱们的油条油饼,上面也不抹酱。

本来以为告诉她卖意大利卷饼的地点就万事大吉了,可电话那头她的声音竟拔高了起来:“我马上开车到你办公室,你带我去买煎饼!”尽管看不到朋友的脸,不过我可以想像她定是兴奋得两眼放光。“我在上班哪……”“上班不也有个coffee break吗?”她不由分说,急急地收线:“拉上你买个煎饼,再送你回办公室,花不了多长时间的。”“那不是煎饼,是卷饼……”我还试图多解释几句,电话里传出的仅剩短促的滴滴声了。

直到一口卷饼下肚后,朋友才顾得上跟我说话:“煎饼卷饼,味道差不多,咱就当它是北京的煎饼果子吧。想这一口想了好久了,现在吃着了,舒坦多了。”我只有苦笑的份儿:“就为这一口,你整个‘英雄气短’不是?”“什么叫英雄气短?咱们怎么能叫‘雄’呢?”她吃到想了多日的“煎饼果子”,心情靓到跟我“咬文嚼字”起来。

有时,幸福可以很简单;有时,欲望可以很容易得到满足。看着她如嫣的笑容,我明白,就想那一口的不止我一个。

[Read more →]

Tags: 写着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