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晶 阿 姨

crystalVan

水 晶 阿 姨 header image 4

Entries from 2月 2008

又见偶像

2月 20th, 2008 · No Comments

N年没有看过春晚了,别说现场直播,就是转播或片段,似乎都与我无缘。出国这么些年,我的日子过得一年比一年简单,越是大家忙得不可开交的节假日,在我则越是清静轻松。今年的情人节亦是如此,巧克力啦玫瑰花啦烛光宴啦与我的人生轨道早已绝缘,如果不是办公室的小姑娘们上窜下跳地说着节日快乐掐着点下班赶着去赴约,我是根本想不起来还有这么个节日的。好吧,大家忙着过节,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在网上看看春晚吧,那样不就显得咱也挺忙,没瞎耽误功夫不是吗。
春晚的节目不少,盛大,热闹,欢快,喜庆,虽然不是直播,虽然是一个人静静地在欣赏,可我还是能感受到年三十举国上下的祥和气氛。看着看着我嘴角的笑意开始一圈圈荡漾开来,我的偶像出现在了屏幕上,连蹦带跳地唱了一分钟左右。其实,我高兴或微笑倒也不完全是因为看见了偶像,而是偶像的身段和声音让我想起了十多年前那段单纯快乐的时光。
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狂热,无论七十后、八十后还是九十后,时代、时髦、时兴、时尚、时效往往通过年轻人的追星行为彰显。先声明一下,我不是追星族,过去不曾是,现在不会是,将来也不可能是。可有意思的是,曾经有一位半红不紫的歌星,很偶然地成为了我的偶像,而且我还把他的挂像贴在床头近两年之久。这事儿说来话长。那会儿我刚上大学,同学们互相传借的磁带里播放的都是最新的港台歌曲,每一首都很好听很流行的样子。同宿舍的女孩们更把各自偶像的张贴画挂在墙上,张学友、谭咏麟、童安格、罗大佑都有幸在我们宿舍里占有一方天地。我的床头却是空空的,什么图片都没有,大家的偶像都不重样,可我知道的歌星都被她们抢先“独霸”了去,我还真不知道该把谁的画像找出来填补空白。
那时候没有偶像显得比较落伍,每晚的卧谈会上,大家的讨论话题多是各自偶像的八卦新闻,大多数情况下我几乎一句也插不上。为此,我决定尽快选位歌星充当偶像,以表明自个儿还是紧跟形势的。正巧,室友刚买来一本画报,对开的内页是一位英俊小生的半身照,年轻、俊美、飘逸、腼腆,略带有一丝女孩子的羞涩。我记得他当时穿的是一套白色西装,上衣口袋里还别了块绿色手帕作装饰,那表情,那造型,那衣着,很有点儿邻家GG的亲切劲儿。照片旁标着他的名字——蔡国庆。当时,我还不知道这个人是歌星还是影星,就向室友们打听他的来历:“蔡国庆是歌星不?”“是。”“他唱过什么歌曲?”“《北京的桥》。” “这首歌流行不?”“还行吧。”“他是港台的吗?”“不是,他是大陆歌星。”
内页的背面是另一位歌星的照片,姓庾,也叫个什么“庆”。这个姓倒很少见,一下子就让我联想到“遍插茱萸少一人”的“萸”来,两个字同音不同形罢了,茱萸庆的照片偏小,看起来不如蔡国庆那张精神,而且我还不知道他唱过些什么,所以在那天的偶像选择过程中很自然地就把茱萸庆排除在外。好吧,就这样吧,我也不用花更多的时间在选偶像上,蔡家GG很荣幸地当选了。随后,我求室友把这幅画送给我,认真地贴在了床头,再郑重地跟全宿舍女生宣布:我有偶像了。
没想到,全宿舍爆发出一阵哄笑,还伴随着很大的叹息声:“唉!”我被她们笑得有点莫名其妙,觉得小蔡挺好的呀,人长得帅,唱的歌也很健康——《北京的桥》这首歌我是听过的,词写得好,曲谱得也好,唱功也很专业,并不是那些个谈情说爱寻死觅活的主题。而且,人家还是大陆的歌星——单凭这一点,都该大力支持一把才对。宿舍里任何一人夸奖自己的偶像时我都是举双手双脚投赞成票的,干嘛到我公布偶像时她们是这种态度呢?想不明白。
那年寒假,除夕,全家人高高兴兴地看着春晚。我们家老太太对歌星影星啥的更没概念,也很少发表评论。可当蔡国庆出来唱歌时,老太太突然冒了一句话:“哟,这小伙子挺俊。”我立马兴奋起来,在家人面前宣布:“他是我偶像!”话音刚落我哥哥就在一旁捂着腮帮子做呲牙裂嘴状,直嚷牙都酸倒了。“人家比你长得好,你嫉妒。”我很不服气地说。“比我长得好?”我哥一下就蹿到电视前,喊着:“比比,看谁漂亮?”老太太乐呵呵地再次发表了中立意见:“各有特色,他长得好,你也长得好。”这之后的几年里,只要我那偶像在春晚亮相,“人家比你长得好”“比比,看谁漂亮”和“各有特色”也成为我们家辞旧迎新的经典段子。
大学毕业那年,学生会举办了一次“五月花”的文艺演出,有幸邀请到了蔡国庆,可惜我那会不在学校,还为忙着落实工作单位四处奔波呢。第二天一回学校,同宿舍的人叽叽呱呱绘声绘色地向我描述着偶像的表演:“咱学校上了六个女生帮他伴舞伴唱,唱的是《烛光里的妈妈》。”“你那偶像想搞互动,唱了句‘妈妈’后把话筒递给一个女生,可那女生没反映。”“搞笑的是,他又唱了一句‘妈妈’,把话筒递给了另一个女生,那女生也没反映!”“知道的是你偶像在唱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上咱学校认妈来啦!”——“打住!”一开始我还含笑听着,听到这最后一句实在忍不住了——“干嘛这么作践我偶像?他又没得罪你们。”看我不高兴了,同伴们转了话题继续调侃:“可惜你不在学校,要不然利用点小特权给你偶像献个花合个影要个签名多好。你不是学生会的吗,假公济私一下我们这些群众是不会说什么的。”我没脾气,有脾气也发不出来了——这年月,有哪位歌星肯花时间无偿地在一所不出名的高校的简易舞台上义务演出?我知道我那偶像从来就没大红大紫过,可这种谦和的心态使得他的形象丝毫不逊于那些大红大紫的明星们。 
明星们谁红谁不红的且不去说它,其中能有几位年年都在春晚上露脸呢?春晚的影响力非同小可,多少大星星小星星们挤破了头想借助春晚打打知名度,都未必入得了导演的法眼。虽然看不上春晚已经很多年了,但在我的印象中,每年能在春晚上亮相的演员中,除了几位央视的主持人和地位牢不可破的宋祖英山丹丹外,出现次数最多的该排得上我这位偶像了吧。不管是群唱、对唱还是联唱,蔡国庆总能占有一席之地,或许正是他那种谦和亲切的心态造就的吧。十来年了,又见偶像,让我在寂静的夜晚过了回怀旧的瘾,今年春晚,看得真值。

[Read more →]

Tags: 写着玩儿

一个人的年夜饭

2月 7th, 2008 · No Comments

又到除夕夜,又是一个人,又逢辞旧迎新时,又负背井离乡情。
年复一年,越来越多的除夕夜沉淀在思乡一隅,在异国时空厚积。在温哥华,每年春节,很多华人都会小有抱怨:过年气氛不浓。浓与不浓,是跟国内相比,不浓,总也有一些吧,比如各种联谊会、同乡会、茶话会、千人宴、专题讲座、慈善义演,不是一年比一年办得规模更大、场面更热烈、生意更红火吗?
如果想去感受这种过年的喧闹,倒也不难,买张餐券或门票,就可以加入到人声鼎沸的聚会中制造出更多的噪音,立马重温国内人头攒动的生动画面。只是,轻轻地问一声自己,春节离我有多近?我离传统有多远?佳节、民俗、故乡、亲情,在聚会里,在回忆里,还是在梦里,在心里?
不管怎么说,有家还是没家,一个人还是全家人,除夕夜毕竟是忘不掉的,年夜饭毕竟是最重要的。过年嘛,送金猪迎旺鼠,咱也别胡乱凑合,别人家可以吃啥有啥,我这里稍加准备,还是可以有啥吃啥的。
在冰箱里搜罗了一阵,储备物资还算丰富。面筋、面皮、油豆腐、杏鲍菇、青红椒、海带结、油菜苗、西红柿往台子上一摆,炒菜锅一架,油盐酱醋一通调和,不到一个小时六盘炒菜已经上了桌,外加一碗清汤及一碗紫心红薯红豆饭。六菜一汤耶,一个人享受,在国内也算局级干部待遇吧?出国太久,春晚留给我的还是某年老赵的某个小品,名字是记不得了,只记得四菜一汤和扯蛋的来由。时隔多年,国内经济发展神速,干部的待遇标准想必早已上调,六菜一汤大概只够个温饱,上不了台面,更没法儿摆谱。
一顿年夜饭,从准备到出锅花了一小时,从开吃到收拾不到半小时,年算过完了。过去的一年有波澜、有惊险、有意外、有困惑,同时也收获了平安、健康、友谊、快乐和感激。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猪年过得还算平顺,鼠年踏着钟声来临了。不敢奢望其他,只希望明天会更好,也许吧。

[Read more →]

Tags: 写着玩儿

弥陀佛七法会(3)

2月 5th, 2008 · No Comments

——学佛,从叠被子开始
如果说,学规矩是法会开始前宣布的纪律,洒净仪式则意味着佛七活动正式拉开序幕。通常,洒净仪式是各种法会和佛事活动正式举行前所必须安排的程序,即手结印契,口诵陀罗尼,用加持过的大悲水散洒各处,以清净修法道场。法会越是重大,参加的人越多,洒净仪式也就越隆重。那天晚上的洒净仪式从七点半开始,三十来位师父带领着四十来位挂单居士一路滴洒着加持过的甘露水走遍了灵岩山寺的角角落落,历时两小时,直至九点半才结束。
寺院里出家师父的住处及提供给各方人士挂单住宿的房间统称寮房。洒净结束后一位负责安排及管理寮房事务的师父问了一句:“谁不会叠被子?不会叠的人五分钟后在寮房集合,统一教叠被子。”叠被子?我会吗?我不会吗?嗯,这是个问题,我得想想。
这一想不免要提到当年的军训生活了。有道是好汉不提当年勇,但我既非好汉(性别所决定),而且军训在整个大学生涯里实在称不上“勇”,提一提谅也无妨。大一时全体新生到部队军训了二十一天。部队里等级森严,纪律严明,对内勤的要求也是规矩多多,想来大家都是知道的,我就不赘言了。内勤的第一条就是叠被子,所有的军用棉被一律叠成四四方方,有棱有角,比案板上用刀切成的老豆腐还方正。不过我们当年军训,部队并没有提供军用被,而那会儿上大学,学校也不提供统一用被,于是带到学校和部队的被子当然是老百姓们的家常用被,五颜六色,缝成什么样子的都有。
我带去的那床被子,是没有可能达到部队的要求的。那是一床套了缎子面的蚕丝被,轻柔得几乎掂不出份量,平铺在床上倒是很好看,可对折再对叠后,就软软地塌成一团,不象豆腐块,十足一滩豆腐花。训练我们的教官还一根筋满拧,非拿那滩豆腐花做示范,摆弄了好几次,急出一头汗来,也没能把豆腐花固定成豆腐块,惹得全班女生笑了个花枝乱颤。军训结束时教官对我的评价是:水晶啊,你什么都好,就是被子叠不好!
这次来到寺院,被子是不用自己带了,寮房里已经为每个人准备了一床大被,一床垫被,一个枕头和一条枕巾,也是叠成豆腐块,放在各自床头。大寮师父第二次问道:“还有不会叠被子的吗?”时,我马上举手示意说:“有!”人总得长点儿记性吧,我可不愿意在离开寺院时得到的评价还是“被子叠不好”。
凡事看着别人做都会觉得挺容易,一旦自己动手比划一二,才明白拙手劣脚的那叫一个笨得伤心。晚上睡觉前师父示范了大被和垫被的叠法及摆放朝向,由于不断有人加入到学叠被子的行列,我站在旁边行注目礼足足临摹了至少三次,心里默背叠被步骤也不下三遍。第二天凌晨一打板,大家都抢着上洗手间,我则按照四个半小时前学会的方法叠被子。奇怪,我自信自己一步都没做错,为什么被子还是不成豆腐块呢?打开了再重新叠一次,还是拉不出带尖的角来,折腾来折腾去都快十分钟了,这两床被子还只现方块雏形。马上要排班上殿了,可我还没洗漱呢,着急之下脑门上真冒出一层细汗。
寮房的墙上贴了一张纸,横排列出每位共修的名字和床位号,纵列写着大被和垫被,师父每天检查完各人的内务后都会在这张纸上公布结果。圆圈意味着优秀,打勾表示尚可,打叉代表不合格。第一天我的成绩不算好,大被得了优秀,垫被就只得到尚可,可同寮房的其他师姐们有好几个人得到了两个优秀,害得我往别人的床铺上多瞄了几眼。看看,我还真是越活越计较了,这还只是打个勾画个圈啥的心里就有点不得劲儿,若是象幼儿园那样再发几朵小红花的话,我这个后进份子只怕嘴上撅得能挂油瓶了。
第二天早上,我叠被子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并且由旁边床位的师姐指点帮忙下,我也得到了两个优秀。嘻嘻,略呈长方形的豆腐块也是豆腐块嘛,我很高兴(真是的,老小老小,我还没老呢,就先装小了)。第三天,早课还没结束,大家都还在大殿上礼佛,我因私事必须回趟寮房,于是跟护七师父打声招呼,一个人悄悄离开大殿。一进寮房我有点震惊,一位二十刚刚出头的小师父正坐在大通铺上帮大家重新叠被子,而墙上的名单下个个都标着优秀!
这两天我光顾着记住和遵守各项规矩,忙着随众上殿共修,忙着完成功课,却没有注意到师父们默默地帮我们维持寮房的清洁。无论何时回到寮房,床铺、地面、卫生间、洗手间、洗澡房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十几位女众共用的住处找不出几根掉落的头发,可见师父们工作的认真和细心。岂止是寮房,整个灵岩山寺,凡是公共场所,哪里不是整洁干净、一尘不染?我们来打佛七,给寺里的师父们增加了多少工作量呀,可为了成就大众静心用功,每位师父都各司其职各执其事,任劳任怨地为大众贡献着心力。
小师父背对着我,手里还忙着叠着一床床被子,并没有注意到我已泪流满面。只要有时间,我们还可以来寺院打佛七修行,可师父们呢?除了带领大众念诵的几位悦众师父外,大多数都只能在凌晨的早课和晚上的慧命香时上殿,没法参加中午和下午的共修。都知道打佛七功德大,成就大,可师父们长年累月做着各种执事,一年到头有几位出家师父能放下手中的执事圆满一次佛七修行?如果我参加这次弥陀佛七法会有什么功德的话,水晶愿意把这些功德首先回向给灵岩山寺努力工作的诸位师父,是她们的无私奉献才成就我们修行的圆满。
从那时起,我不再关心墙上的检查纪录,强烈的恭敬心却让我真正用心叠好被子,叠好海青,放齐鞋履,遵守规矩,专心持诵,完成功课。离开寺院的时候,我的被子叠得还是不尽如人意。师姐们叠出的被子象是快刀立斩后的豆腐块,横平竖直得不露一点褶子,而我却是用麻绳拉出来的豆腐块,总有细小的褶痕,算不上平展。
只要心存恭敬,学佛是不难的。

[Read more →]

Tags: 一瓣心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