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晶 阿 姨

crystalVan

水 晶 阿 姨 header image 4

Entries Tagged as '一瓣心香'

永怀恩师——上妙下莲老和尚示寂

7月 2nd, 2008 · No Comments

台湾灵岩山寺开山方丈上妙下莲老和尚,于北京时间2008年6月25日下午1时(温哥华时间6月24 日晚10时)安详示寂,享寿88岁,戒腊68岁。寺方26日统一对外宣布这项消息,遵照老和尚生前遗嘱,不发讣闻,不举办传供、赞颂会等仪式,一切以简约为要。
寺方指出,老和尚指示寺内僧众静心念佛七日。自6月26日至7月2日,各地灵岩山寺举办佛七,以老和尚自创的六度法专念南无阿弥陀佛七日。老和尚遗体将于北京时间7月2日上午8时进行荼毗(火化)仪式。此后寺内僧众将继续念佛49天,再将遗骨以海葬方式,与水族众生结缘。为哀悼恩师、痛失慈父,台湾埔里本山将封山一年,停止一切法会活动,对内专精用功,报答师恩,奉行遗教。一年后台湾本山“中殿”及分院“台中念佛堂”将同时落成启用,届时才恢复举办各项法会活动。
灵岩山寺各海外分院的法会活动照常进行。为配合荼毗仪式,温哥华灵岩山寺将于当地时间7月1日下午5时开始诵读《佛说无量寿经》一部。佛七法会结束后,寺内住众将念佛49天回向,信众可随喜参加。7月5日为护法韦驼尊天菩萨诞辰,欢迎信众回寺院上香,并于当晚6:30恢复每周六的夏日朝山活动。
以下摘录的是妙莲老和尚生平简介(摘自网络):
台湾灵岩山寺开山住持上妙下莲老和尚,安徽巢县人,生于民国十一年,自小器宇非凡、具足佛缘,九岁时即剃度出家。
老和尚二十岁时即于南京宝华山受具足戒,此后参学于苏州灵岩山寺,以净土宗为依归。
民国三十八年,老和尚二十八岁时,因弘法而到达香港,因感慨人生之无常、生命之苦难,前后于大屿山及青山两地,闭关修行达二十年之久;其中除广阅经律论三藏经典、并精进持戒念佛,并虔修「般舟三昧」十次之多;每次的「般舟三昧」修行长达九十天之久,日夜修行中整天不坐、不卧、不睡、日中一食,誓愿证入念佛三昧。因为这样出类拔萃之难行苦行,广受赞扬与钦佩;感众信弟子依止修行,并拥护建设道场。
( 附注:修一次「般舟三昧」, 可亲见十方诸佛 . 从古至今只有唐代的高僧 - 道宣律师修成 , 且总共修行了十次 . 据山上师父透露 , 其实老和尚总共虔修「般舟三昧」二十次,因为老和尚谦虚,不想功高前人 , 所以只说虔修「般舟三昧」十次……。)
民国六十八年为发愿筹印《大智度论》而来台,眼见宝岛民情朴实、学佛青年优秀,只可惜缺乏一个健全的丛林道场,来培养僧才。为绍隆佛种、续法慧命,积极度人为僧,令三宝久住。
民国七十年来台定居后,在善信的护持下,于七十三年购得埔里灵岩山寺现址土地;并秉承苏州灵岩祖庭印光祖师念佛持戒、持戒念佛之宗风,创建台湾灵岩山寺。
几十年来,老和尚致力于弘扬念佛法门,逢缘即劝人念佛,遇根机适合者,即鼓励出家;悲心普度,法化于中外。更发愿要度二百万出家僧众,引导全民同修净业,将全世界化为佛国;行愿广大、不舍众生。其大体的弘法行为:
1. 长年每月举办一次弥陀七。若逢农历:元月礼拜梁皇宝忏九日。六月大悲法会,持诵大悲咒七日。七月地藏法会,恭诵地藏经七日。九月观音七,称念观音圣号。十月启建水陆大法会九永日。春季(三月一日至七日)传授三皈五戒菩萨戒七日。夏季(另有通启)传授三皈五戒三日、短期出家五日。七月地藏菩萨圣诞及十二月开山纪念,举行万人朝山等。
2. 出版开示丛书,录音、录像带流通世界,以文教度生。
3. 接受邀请至海内外举办弘法讲座、念佛法会等活动。
4. 于全省及美国、加拿大、澳洲、香港、日本等地,成立十多处护法分会,建设分院道场并举行共修活动。
5. 成立财团法人灵岩山佛教基金会、急难救助基金会,办理各项公益慈善救助事宜,未来方长度生永远。
老和尚以阿弥陀佛的四十八誓愿为基础,立下了四十九大愿:「凡见过我面,听过我法,乃至闻我名号者,我皆度令同往西方极乐世界;若其此生未能生西方者,我必再来化度,直至生西为止!」实乃灵岩慈航之掌舵者,接引众生离苦得乐之大导师。良师难遇,慈航更难逢,我们必要搭上灵岩大慈航, 同愿往西方。
敬请十方四众弟子:念佛恭送老和尚往生极乐世界,并祈愿老和尚早日乘愿再来,广度无量有情众生。南无阿弥陀佛!

[Read more →]

Tags: 一瓣心香

弥陀佛七法会(4)

3月 1st, 2008 · No Comments

——卧如弓
从来没有认真研究过“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卧如弓”这极为压韵的短句是谚语还是俗语,是佛家专用语还是可归入中国传统文化缩影之列的术语,不过我是通过电影《少林寺》的台词才第一次听说并牢记这句话的。不知大家对这部八十年代初的功夫片还有印象吗?剧中有一个情节,几位年轻和尚在田里抓青蛙想给受重伤的觉远补身,被院监大和尚撞个正着。大和尚对小和尚们有损威仪的做法极为不满,大声斥问道:“作为僧人应该怎样?”众和尚齐答:“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卧如弓!”大和尚再问:“那你们在干什么?”一人答曰:“我们在练蛤蟆功。”这次初到灵岩山寺打佛七,师父教授的诸多规矩和礼仪中,专门提到行立坐卧的姿势时,用的正是这几句话。天,原来出家人的日常起居,还真是奉行此类姿势体现出庄严威仪来。
 
说句实话,我来打佛七,最初的动机是好奇多过虔诚的。因为好奇,我愿意把心尽可能地打开,不怀疑、不判断、不分析、不评价,而是接受并努力实践寺院里的这些规矩和礼仪,看看自己是否能真正做到身体力行。洒净之后,我学着众师姐的样子,铺好被褥,静静地坐在床铺上等着表示熄灯的安板声。听到打板声后就可以躺下来睡觉了,我将开始“力行”感受寺院生活的第一步尝试:卧如弓。
 
十点十五分,终于安板了,与此同时寮房的灯也无声地熄灭了。我们住的寮房是打通的两个房间,每间屋内都铺着一张硬木的大通铺,两房的中间以洗手间相隔。由于人多,我所在的那间寮房的大通铺上铺设了七套被褥,左数第二个铺位归我使用。第一个晚上人并没有来齐,大通铺上还空了一个床位。既便如此,我还是很难入睡。我本有择床的毛病,换个新的环境,头两个晚上能睡个囫囵觉就算谢天谢地了。现在好了,大家挤在一张大床上,任何一个人翻身,床板都会“嘎”地响一声,像我这样比较警醒的人,根本不可能很快就进入梦乡。
 
既然睡不着,那就按照师父教的那样,含佛而眠吧。我向右侧身躺下,双腿并拢,弯曲,左手放在左腿上,右手放在颚下,心里默诵着佛号。坏咧,师父没说左手该放在大腿上、膝盖上还是小腿上,也没告诉右手是轻轻贴近面颊、托腮还是压住脖子上的动脉,躺下后我才发现,这卧如弓的“弓”到底是张拉了满弦的弓还是松弛的无弦弓?
其实,不管这张弓的弧度有多大,对常人来说,任何一种不动的卧姿都维持不了太长的时间。没过几分钟,我的右手已被压麻了;随后双腿和左手也已麻木;再过一会儿,背部开始疼痛;然后全身都变得又麻又痛。抬头看一眼墙上的挂钟,这样的右侧卧位我只坚持了不到半个小时。唉,禅定是不容易做到的,身体酸麻胀痛的时候,想死的心都有,又如何能保持身心的安住呢?更不要说远离颠倒梦想了。无奈之下,我只好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等血脉畅通后又悄悄地向右侧身,继续保持卧如弓的姿势去遵守寺院的规矩。
夜深了,一切都很安静。正因为太安静了,深夜里的一点点声响在我听来都格外清晰。声声入耳的,不仅有外面的风声雨声和挂在廊沿的风铃声,还包括寮房内的呼噜声磨牙声和床板的嘎吱声。我已经几次抬头瞅一瞅挂钟,判断一下每次右侧卧的时间有没有拉长一点。12点了,如果这时我能睡着的话,还可以小睡两小时四十五分钟;一点了,如果此刻能入睡的话,总还能眯缝上一个来钟头,对睡眠倒也不无小补。黑暗中我只能苦笑着自嘲:水晶同学,你可真是闲得发慌,还有清醒的头脑做这样的数学题,还不抓紧时间赶快睡一会儿,早上焉有精力上殿呢?
阿弥陀佛,我在念佛;阿弥陀佛,我在数羊;阿弥陀佛,我没在数羊而是在念佛;阿弥陀佛,我没在念佛而是在数羊;阿弥陀佛,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念佛还是在数羊……突然一阵轰隆隆的声响传来,猛然睁眼一看,整个寮房的师姐们都已起床,正洗漱的洗漱,叠被的叠被。凌晨2:45,该起床排班上殿做早课了。唉,卧如弓,含佛而眠,真是说得轻巧,可要勉强做到已属不易,更不要说如法修持了。不知道我要花多长的时间,经过怎样的训练,才能自如地达到身心轻安的禅定境界。
有些书籍揭示了右侧卧的秘密。这是一种睡狮的姿势,佛陀就是采用这种姿势进入涅磐的,因而历代高僧大德临终时也大多保持右侧卧状态。据说,身体右侧的某些气脉会引起无明的“业气”,采用右侧卧姿时,人就压在这些气脉之上。右手放在颚下,有助于闭住右鼻孔,便于堵住这些无明业气的气脉。这样,当死亡来临时,临终者比较能够认证明光。而且,书上还说,这种姿势也可以帮助意识从顶轮的梵穴离开身体,因为身体把其他孔道都堵住了,意识只有这么一个出口,人的灵魂就不会往下落入三恶道。可是,如果人们生前没有经过严格的训练,临终时是不可能保持这种睡狮姿势的。只有那些以最大的耐心长久地修持卧如弓的人,才有可能临终时仍处于深度禅定之中得到解脱。
在灵岩山寺打佛七的这几天里,我逐一尝试了卧如弓、站如松和坐如钟,觉得每一种姿势想要做到位都非易事,都是对身体忍耐力的猛烈考验。在最初的学佛道路上,不仅要有极其坚定的信心,更需有极大的耐心和极度吃苦的精神。毕竟,从凡夫心到智慧心的转化,也许不是今生今世能够实现的,或许是生生世世为之奋斗的方向。我虽不才,愿勉力一试,就算这一世没有结果,也愿为来生打个基础,继续在了脱生死自利利他道路上求索。

[Read more →]

Tags: 一瓣心香

弥陀佛七法会(3)

2月 5th, 2008 · No Comments

——学佛,从叠被子开始
如果说,学规矩是法会开始前宣布的纪律,洒净仪式则意味着佛七活动正式拉开序幕。通常,洒净仪式是各种法会和佛事活动正式举行前所必须安排的程序,即手结印契,口诵陀罗尼,用加持过的大悲水散洒各处,以清净修法道场。法会越是重大,参加的人越多,洒净仪式也就越隆重。那天晚上的洒净仪式从七点半开始,三十来位师父带领着四十来位挂单居士一路滴洒着加持过的甘露水走遍了灵岩山寺的角角落落,历时两小时,直至九点半才结束。
寺院里出家师父的住处及提供给各方人士挂单住宿的房间统称寮房。洒净结束后一位负责安排及管理寮房事务的师父问了一句:“谁不会叠被子?不会叠的人五分钟后在寮房集合,统一教叠被子。”叠被子?我会吗?我不会吗?嗯,这是个问题,我得想想。
这一想不免要提到当年的军训生活了。有道是好汉不提当年勇,但我既非好汉(性别所决定),而且军训在整个大学生涯里实在称不上“勇”,提一提谅也无妨。大一时全体新生到部队军训了二十一天。部队里等级森严,纪律严明,对内勤的要求也是规矩多多,想来大家都是知道的,我就不赘言了。内勤的第一条就是叠被子,所有的军用棉被一律叠成四四方方,有棱有角,比案板上用刀切成的老豆腐还方正。不过我们当年军训,部队并没有提供军用被,而那会儿上大学,学校也不提供统一用被,于是带到学校和部队的被子当然是老百姓们的家常用被,五颜六色,缝成什么样子的都有。
我带去的那床被子,是没有可能达到部队的要求的。那是一床套了缎子面的蚕丝被,轻柔得几乎掂不出份量,平铺在床上倒是很好看,可对折再对叠后,就软软地塌成一团,不象豆腐块,十足一滩豆腐花。训练我们的教官还一根筋满拧,非拿那滩豆腐花做示范,摆弄了好几次,急出一头汗来,也没能把豆腐花固定成豆腐块,惹得全班女生笑了个花枝乱颤。军训结束时教官对我的评价是:水晶啊,你什么都好,就是被子叠不好!
这次来到寺院,被子是不用自己带了,寮房里已经为每个人准备了一床大被,一床垫被,一个枕头和一条枕巾,也是叠成豆腐块,放在各自床头。大寮师父第二次问道:“还有不会叠被子的吗?”时,我马上举手示意说:“有!”人总得长点儿记性吧,我可不愿意在离开寺院时得到的评价还是“被子叠不好”。
凡事看着别人做都会觉得挺容易,一旦自己动手比划一二,才明白拙手劣脚的那叫一个笨得伤心。晚上睡觉前师父示范了大被和垫被的叠法及摆放朝向,由于不断有人加入到学叠被子的行列,我站在旁边行注目礼足足临摹了至少三次,心里默背叠被步骤也不下三遍。第二天凌晨一打板,大家都抢着上洗手间,我则按照四个半小时前学会的方法叠被子。奇怪,我自信自己一步都没做错,为什么被子还是不成豆腐块呢?打开了再重新叠一次,还是拉不出带尖的角来,折腾来折腾去都快十分钟了,这两床被子还只现方块雏形。马上要排班上殿了,可我还没洗漱呢,着急之下脑门上真冒出一层细汗。
寮房的墙上贴了一张纸,横排列出每位共修的名字和床位号,纵列写着大被和垫被,师父每天检查完各人的内务后都会在这张纸上公布结果。圆圈意味着优秀,打勾表示尚可,打叉代表不合格。第一天我的成绩不算好,大被得了优秀,垫被就只得到尚可,可同寮房的其他师姐们有好几个人得到了两个优秀,害得我往别人的床铺上多瞄了几眼。看看,我还真是越活越计较了,这还只是打个勾画个圈啥的心里就有点不得劲儿,若是象幼儿园那样再发几朵小红花的话,我这个后进份子只怕嘴上撅得能挂油瓶了。
第二天早上,我叠被子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并且由旁边床位的师姐指点帮忙下,我也得到了两个优秀。嘻嘻,略呈长方形的豆腐块也是豆腐块嘛,我很高兴(真是的,老小老小,我还没老呢,就先装小了)。第三天,早课还没结束,大家都还在大殿上礼佛,我因私事必须回趟寮房,于是跟护七师父打声招呼,一个人悄悄离开大殿。一进寮房我有点震惊,一位二十刚刚出头的小师父正坐在大通铺上帮大家重新叠被子,而墙上的名单下个个都标着优秀!
这两天我光顾着记住和遵守各项规矩,忙着随众上殿共修,忙着完成功课,却没有注意到师父们默默地帮我们维持寮房的清洁。无论何时回到寮房,床铺、地面、卫生间、洗手间、洗澡房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十几位女众共用的住处找不出几根掉落的头发,可见师父们工作的认真和细心。岂止是寮房,整个灵岩山寺,凡是公共场所,哪里不是整洁干净、一尘不染?我们来打佛七,给寺里的师父们增加了多少工作量呀,可为了成就大众静心用功,每位师父都各司其职各执其事,任劳任怨地为大众贡献着心力。
小师父背对着我,手里还忙着叠着一床床被子,并没有注意到我已泪流满面。只要有时间,我们还可以来寺院打佛七修行,可师父们呢?除了带领大众念诵的几位悦众师父外,大多数都只能在凌晨的早课和晚上的慧命香时上殿,没法参加中午和下午的共修。都知道打佛七功德大,成就大,可师父们长年累月做着各种执事,一年到头有几位出家师父能放下手中的执事圆满一次佛七修行?如果我参加这次弥陀佛七法会有什么功德的话,水晶愿意把这些功德首先回向给灵岩山寺努力工作的诸位师父,是她们的无私奉献才成就我们修行的圆满。
从那时起,我不再关心墙上的检查纪录,强烈的恭敬心却让我真正用心叠好被子,叠好海青,放齐鞋履,遵守规矩,专心持诵,完成功课。离开寺院的时候,我的被子叠得还是不尽如人意。师姐们叠出的被子象是快刀立斩后的豆腐块,横平竖直得不露一点褶子,而我却是用麻绳拉出来的豆腐块,总有细小的褶痕,算不上平展。
只要心存恭敬,学佛是不难的。

[Read more →]

Tags: 一瓣心香

弥陀佛七法会(2)

1月 31st, 2008 · No Comments

——学规矩
这么说吧,我在灵岩山寺的学佛生活是从跌跌撞撞开始的。
 
弥陀佛七法会从12月23日凌晨正式开始,头一晚为报到日,六点半集合听规矩,七点半洒净,因此要求参加共修者六点前报道完毕。那晚,本计划六点到寺院,整理内务、熟悉环境、结交室友等事按说都留有时间从容应对。可由于路上堵车,朋友紧赶慢赶送我到寺院时已经快六点半了,该走的程序一样不少,节奏却加快了若干倍。于是,等到我匆匆忙忙地在客堂报到、领取胸卡、借穿海青、寻找寮房、确认床号、安置行李后,再心急火燎地奔进斋堂时,诸位同修早已目不斜视地一排排正襟危坐,大屏幕上打出的注意事项已经不知讲到第几条了。
 
为成就大众清静专修,灵岩山寺提供了食宿上的最大方便,挂单住宿者一概欢迎,一律免费。能放下一切杂事俗物安心在庙里打佛七者,也算得上福德因缘俱足之人了。老话说的好,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四十几位在家居士与近四十位出家师父同吃同住同上殿,不制定一些大家共同遵守的规则,且不说七天,就是一天下来都得乱了套。更何况僧团有僧团的戒律,法会有法会的肃穆,规矩的制定及执行就是为了保证寺院的庄严和修行者内在的清净。
 
等我喘着气终于在众海青中坐定时,主持听闻规矩的师父正在讲解基本佛教礼仪。直到现在我还后悔,当初在斋堂听闻规矩时,怎么就匆忙到忘记带个笔记本呢,讲了一个小时的注意事项,如今只能凭记忆去追述每项要点了。这里所说的规矩,实际上是有所分别的,前半部份是基本原则,也就是来到寺院的信众都应遵守的基本佛教礼仪,如受斋前诵念临斋仪;后半部份则是对来打佛七者制定的特别要求,对做不到者另外设立了罚则。
 
总的说来,这些礼仪和规则体现出寺院丛林制度的严谨,根据戒律如法修持,则在寺院内随时随处可见威仪。就拿我学到的第一个礼仪——受斋来说,怎样坐、怎样诵饭前临斋仪、怎样端碗、怎样拿筷、怎样吃头三口饭、怎样心中发愿、怎样进食、怎样念饭后结斋仪、怎样洗涮和摆放碗筷、怎样擦拭桌面和收拾垃圾都有严格的规定,如果人人遵守了这些在庙里吃佛家饭的规矩,纵然斋堂内坐满千人,也能做到整齐划一和肃静清洁。
 
那天学到的礼仪还有很多,比如合掌,要求双手并拢直立合于胸前,手指间及双掌间都要求不留空隙。比如坐姿,要求双腿跏跌而坐,腰直背挺肩平头正,就是俗语说的坐如钟,不过明知自己腿硬,不能双盘,也就不用尝试了。比如站姿,要求双脚呈外八字型站立,前掌与肩同宽,脚跟稍稍内收,膝盖微微弯曲。比如卧姿,要求右侧卧,双腿弯曲,右手放在颚下,左手放在右膝上,心中默诵阿弥陀佛圣号,含佛而眠。比如礼拜,对拜时右手左手的姿势、跪地磕头的讲究、握拳翻掌的要求、起立时左右手合掌的顺序都有严格的规定。礼仪中还包括如何上楼、如何下楼、如何接递经本、如何问讯、绕念时左右脚的走法等等都有详细的说明。
 
对来打佛七的四十来位在家居士师父首先给予了肯定和鼓励,但也公布了六条规矩和相对应的六条罚则。第一条规定就是禁语,七天内不许说闲话,有事给师父写字条,同修之间则禁止对话,目的是让大家能专注在持诵圣号上,如有违反者则被罚在胸前挂上写有“长舌”的字条一天,并加念圣号三千句。第二条规定是坐息时间。每早2:45打板起床,每晚10:15安板就寝,不许提前起床,熄灯后也不许再拿行李及洗漱。每天四次上殿,每次上殿时间少则两小时四十分钟,多则三个半钟头,全天下来在大殿的共修时间超过12小时。如果上殿迟到或早退者则要受罚,胸前会被挂上写有“犯规”的字条,并罚念圣号一千句。第三条的规定最严格,是每个人必须在上殿共修之外完成的功课,即每天礼佛五百拜,如因身体原因不能跪拜者,则以持诵圣号七千句顶替。完成不了这一功课的人将会受罚,胸前挂“懈怠”字条,加念圣号两千句。其他的规定还有按统一要求叠被子,师父会每天检查各人的内勤,如不合格者也会受到处罚;按顺序排班上下殿,大家统一行动;一切用品都来自十方布施,大家都可根据需要取用,惜福为第一要务,当省则省。
是不是觉得这些礼仪和规矩太过细琐繁杂呢?其实上面所列的还只是现在我能想起来的规定,并且也没有逐条详加解释。当我坐在那里听闻这些规矩时,脑子里出现的居然是鲁迅先生的《拿来主义》——不管规定的是六条规矩还是百条千条清规戒律,一概先拿来,争取全拿下。只有身体力行之后我才能知道哪些我能做到,哪些还有差距,但就算目前我还做不到,我也会尽力做到最好——十方布施而来的道场、食宿和师父们的辛勤劳作,如不精进修行以报万一,欠下的恩情几辈子才能还得清呢?
 
 

[Read more →]

Tags: 一瓣心香

弥陀佛七法会(1)

1月 27th, 2008 · No Comments

——序
很长时间没有更新自己的博客了,细算一下,这个“很长时间”已经超过了一个月。并非没有时间,也不是无话可说,事实上,这一个月来,我的心出奇的平静安详,用最近在看的一本书上的话来说,就是“心中时常沸腾着微笑”。有太多的感慨想找人分享,有太多的衷肠想一吐为快,只是一则心存敬畏,二则不知从何说起,三则不敢轻易落笔,日复一日,千言万语俱堵在心头,越发让人觉得难以启齿。
想与大家分享的,是去年年底我在加拿大灵岩山寺参加弥陀佛七法会时的感受。那真是净化心灵的一次体验,时隔一个月,每当想起那八夜八日的寺院生活,我的脑海里依稀浮现出清净道场,耳边依旧萦绕着清亮诵念,心头依然停留在清明安住之中。
加拿大灵岩山寺是佛教净土宗道场之一,由目前身在台湾的上妙下莲老和尚创建,承传净土宗十三祖印光法师念佛持戒、持戒念佛之宗风,以专修一门三昧为宗旨。此次我报名参加的,是名为“一行精进弥陀佛七”法会, 从12 月22日晚七点半洒净算起,至29日晚五时大回向止,法会共持续整整七天,七日七夜专修阿弥陀经,专诵阿弥陀佛圣号。我与近四十位同修师姐和四十位出家比丘尼同吃同住同作息,经历了一次终生难忘的僧伽生活。
虽然十来岁时我已随家中长辈经常出入佛家寺院,与家乡当时唯一尼姑庵中的诸位汉地出家师父结下很深因缘,但长大成人后我有缘亲近的诸位善知识多是密宗宁玛派的高僧大德,平时做些观想和持咒,对显宗诸派的经典没有实际上的诵念和研读。父亲患有糖尿病,这两年由于病情的加重,家人已经多次送他住院治疗。可是,在父亲最痛苦的时候,我却无法回国在病榻前亲侍,内心常焦虑不安,唯有至诚祈请诸佛菩萨加被护佑,或可帮助父亲度过数次难关。基于此,两年前我才开始陆陆续续利用晚上的时间增加诵读大悲咒、心经和地藏经,除此之外,浩如烟海的显教经论我基本上均未接触。
当然,我是听到过西方极乐世界的,也知道阿弥陀佛圣号——世上之人,无论他有没有宗教信仰,或信奉何种宗教,对西方极乐世界和阿弥陀佛,总该有所耳闻吧。不过,说来惭愧,在参加此次弥陀佛七法会之前,我却从来没读过《佛说阿弥陀经》,对阿弥陀佛圣号的“阿”字该念a还是该念o都是稀里糊涂的,因为我既听过有的出家人念成a,也听过另一些出家人念成o。这次有这么好的福德因缘,让我能放下一切身外事,到寺院静住专修,心里自然是充满喜悦、期待、兴奋和略有不安的。寺院的生活会不会很清苦?伙食好不好?能习惯餐餐素食吗?能保证夜夜睡眠吗?能适应大众的集体作息吗?哦,我还没在庙里住过呢,“独卧孤灯古佛旁”的体验,想来也是挺难得的一次经历吧。
 
事实上,我于12月22日晚六时入住,到30日中午一时才离开,在灵岩山寺足足挂单八夜八日。从最初的学规矩及凡事好奇到离开寺院时的步履稳健、庄严威仪,这八天度过的分分秒秒无不以种种因缘显现,善巧地净化着我的身心,清洗深重业垢。
是的,我很想把这八天的学佛体会付诸笔端,但每每起心动念想下笔时,心内都升腾出深深的不安。本来我的博客就定义在“写着玩儿”,遇上好玩的事有趣的人,就顺手随便写写,点缀一下平淡的生活,写作态度偏向无拘无束、轻松自如。一年多来,我抖落的尽是生活中发生的那些个破烂事儿,严肃认真的时候不多(检讨一下)。然而,对于宗教信仰,我是不敢轻易口说笔述的,因果律摆在那里,怎敢欺心,岂敢妄语啊。
最近,由于朋友无意中冒出的一句话,我突然改变了想法,决定把自己参加佛七活动的各种心态及各种体会真实地写出来,回顾这八天来走过的心路,以激励自己在学佛道路上意志坚定,勇猛精进。坦白地说,在学佛道路上我只是个初学者,至今还背不全大悲咒,净土五经中目前能诵读的只有这一部《佛说阿弥陀经》。因此我只是尝试着写出自己的所见所感所想,尽量还原当时的心境,无论是散心杂念还是偶尔瞥见的一道灵光。请原谅我的知识贫乏和笔力不足,若所记之事有不入法不如意之处,也是本人业障无明之故,愿诸位大德及时指正,帮助水晶早开智慧,早得佛道,早成正果。

[Read more →]

Tags: 一瓣心香